祁祯安往殷正奚的房里摸去,袁昭和孟雀则是一路混迹于侍从行列中,进了殷景山书房。
“凡善还没来吗?药汤送去了没有?”殷景山在纸上落下几笔,头也不扭道。
“已经送去了,殷公子说马上就来。”袁昭站的位置靠前,便行礼答道。
书桌上的纸页没被遮盖什么,能看的大差不差,只是殷景山的字实在潦草,分辨不出几个字来。
“殷正奚呢?”
还未等袁昭答,身侧一名侍从先向前,禀告道:“公子几个时辰前去了令阳办事,现下还未归来。”
袁昭和孟雀瞳孔瞬时缩紧。
令阳。
谢群在为谁办事还未可知,虽说他道已经将人转移,但难保这人不会两头吃,舍身引她们入局。
还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侍从们便齐齐把头垂得极低。
殷景山忽然暴喝一声,将桌上的砚台重重砸在地上,墨汁染花了各侍从的裤脚,但谁都不敢作声。
“这么点破事还要处理这么久,真是废物!”
“罢了。”殷景山伸手灌了一口茶,脱口时带了被晕开的血丝,重重掷在桌上,门扉处忽然被人打开,他转头看去,怒色全无。
“父亲。”殷凡善毕恭毕敬地喊了句。
“你来的正好,事情处理完了吗?”殷景山问。
“未曾,莫约两日内便可处理完。”
殷景山眉头压下来,显然对答案不甚满意,但也没多说什么。
孟雀和袁昭压着呼吸声,现在看见殷凡善进了屋,甚至连发丝的轻动都要压住。
殷凡善认得出她们适才杀的两名侍从,自己和孟雀一但被发现,脱身还是另话,连一点消息都没套出就打草惊蛇才是真的坏了事。
“我今日有要事与你相商。”殷景山咳嗽两声,殷凡善就上前给人沏茶。
袁昭孟雀两个人紧挨着,能清晰地感觉到殷凡善在走到她们面前时顿了一下。
“父亲说。”殷凡善道,接着对着一干侍从,变换了语气,冷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袁昭用余光瞥了人,见侍从们无一不是心内急着要走,但不得不压着步子,孟雀抿紧了唇,也跟着出了门。
吱呀———
队伍走了许久,直到走到外院,其他侍从才松了口气。
“家主最近发火的次数愈发多了……”
“那能怎么办,上次又不是没见到,还是个与我们年纪相仿的男孩,才是前一天逃出去,后一天就被带着尸身回来了。”
“唉……还有啊,我上次打扫浴房,满目血腥,吓得我几宿都没睡好觉……”
袁昭孟雀听得心越来越沉,殷景山对内对外都是如此,处置力度只强不弱,她们在外听到的消息也差不多。
死的都是回忆中学宫学子,没有例外。
“我也待不下去了……”
“嘘!你敢说这个?不想活了?”
两人还在听着面前侍从的低语,袖子就被人轻轻一扯。
孟雀回首就见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微微一动,袁昭便跟着一起走了。
—
“殷正奚的房子里有暗门,我用功力卸了。”祁祯安推开门道,“易容术的效用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要抓紧时间了。”
袁昭听得喉头一噎,迈步走进去。
祁祯安殿后,把门虚虚陇上,随后即来。
这条道显然才是刚开挖不久,踩进去全是灰,内里连灯都没有,三人只能摸黑扶墙走深,走的时间久了,慢慢也能听到一些细微的轻语声。
“凡善,这些是……”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这条道离殷景山交谈仅有一墙之隔,此处显然已不是书房,而是殷景山精心修建的一方地室。
“纸偶术,活妖画。”殷景山看着满墙粘贴的手书,满腔的成就感又涌上来,他笑道,“以后这……咳……!”
殷凡善静静立在他身旁,忙递出手帕。
曾经一巴掌就能扇得自己耳鸣的父亲,如今却咳的惊天动地,明明还是壮年之人,却仿佛成了耄耋老人,命不久矣似的。
思绪又被撕扯,咳嗽声似乎又被抛到了远方,殷凡善看着殷景山呕出一大口血,脑子一片空白。
“父亲!父亲,我身上有补剂,您先喝……!”
殷景山一扫袖,直接把殷凡善手上的帕子和补剂全打到地上。
“我…咳,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殷凡善愣了好久,适才一击将他平摊的指节硬生生弯折起来,能听见清晰的咔擦声。
“孩子知道了。”
“凡善。”殷景山把血抹了,“你去…你先把这些手书撕下来。”
“……好。”
这些手书牢牢粘在墙上,不能单凭力气撕,殷凡善把功力凝到指上,但刚触及时却发现边角有一小片红。
“快点!!”殷景山低声喝了一句。
殷凡善咬紧牙,一张一张撕下来,每一张都要带去他一点血肉,他开始还是用手指,后来疼的受不了,便拿掌心去蹭搓下来,满墙的纸被撕干净了,他的手也鲜血淋漓了。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熟读熟背,一切了结之后一定要烧掉。”殷景山喉咙中发出了骇人的喘息声,他双眼盯着殷凡善,一字一句叮嘱着。
“发生了什么吗?”殷凡善此刻也顾不得疼痛,尖叫出声,“不是前几日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就……”
就像要死了。
“活妖画和纸偶术都是靠心血驱动。”殷景山拧眉道,“活妖画拿来的寿数能供我容纳的太少,抵不过心血流失。”
“那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你要是有点良心,那你就好好把这门术法学成了,叫殷氏成为第一大家,把什么袁氏,谢氏都踩在脚下。”
殷景山反复深呼吸,但灼热感还是难以忍受,这份钻心痛他在一开始研究时就承受了,袁宇当初废他经脉也出了好大功劳,承受了数十载,疼痛也像野火燎原,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烧尽。
他想过的,想过如果殷凡善也不争气,他就另生一个孩子。
但这几日这份疼痛越发承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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