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番外
【捡到失忆幼崽粥粥4】
病房内,沈漱坐在一张椅子上,静静阖眸,任由一只小小的糯米团趴在他胸前,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小小爪爪给他缠着绷带。
软软的呼吸打在手背上的皮肤,最开始小应观洲总是没缠好,还碰到了伤口,沈漱没有反应,男孩却已经要急得团团转了,眼尾都泛着一点红。
好像伤的是他一样。
“别理他了,他那么大个人,接一个从二楼摔下来的你而已,能受多大伤?换做是我,你从六楼跳下来,我都能分毫不伤地接住你好吗。”
祝朗风蹲在旁边,来来回回的视线停留在那绑得仿佛粽子一般七歪八扭、劣质至极的绷带上,言语有些酸溜溜的。
他们几个人哄了几天小孩,小孩都不假辞色,结果沈漱一来,小孩就成了一只跟脚小猫了,哒哒哒哒地跟着他。
因为刚刚接住了一只高空抛物的小团子,他很担心沈漱的手受了伤,于是一个人忙得满头大汗,认真而笨拙地给他上药。
“好歹是前任神格者,敢不敢拍个X片,我赌他连骨头都没裂出个缝……你踩我?”
祝朗风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小应观洲终于不耐烦了,可手上还抓着绷带,他只能伸出萝卜腿,忍不住踩了他一下。
踩完后,他立刻心虚地收回了脚,然而,对面的狼尾青年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小孩一会,在小孩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时,祝朗风忽然懒洋洋地朝他一笑:“这只脚没踩,要不再踩一次?”
小应观洲:“……?”
“别逗他,”季少停看他眼睛都瞪圆了,表情茫然又震惊的模样,立刻拿着档案纸敲了一下祝朗风的头,“等会人又被你吓走了……好了,你看,跑了。”
跑了!
果然,一转眼,小孩又缩回衣柜去了,只露出一只润润的眼睛,在缝隙里警惕地盯着他们。
沈漱手上的绷带都没缠完,他睁开眼睛,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祝朗风,祝朗风“啧”了一声,嘟囔:“逗一下也不给了……”
衣柜环境不好,且待久了呼吸困难,显然不能真的把那么小的小孩一直放衣柜中,沈漱起身,捋了一下袖口的褶皱,随后蹲在了衣柜门前。
小应观洲立刻把衣柜合拢了一点,缩在角落里,沈漱就这样蹲在柜门外,与他平视,也没有任何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望着对方,青年垂着眼,眉眼浅淡,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小应观洲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有些迟疑。
“……”
沈漱抬手,轻轻碰了碰衣柜,男孩瞬间就像是被入侵领地的猫,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要炸毛哈气。
可是青年碰了衣柜却不是要抓走他反而又收回了手浓眉微微一蹙目光“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手腕重新收回眼神欲说还休好像在克制着忍痛一样。
还疼吗?
小应观洲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推开门“吱呀”一声盯着他的手可随后他就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沈漱趁他不备直接把他又抱了起来他大惊失色立刻挣扎起来然而他挣扎幅度过大等到听到耳畔一声闷哼时他才吓傻在了原地。
“你、你疼吗?”
他磕磕绊绊地说被沈漱抄着膝盖一只手抱了起来直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肘处。
青年不说话小应观洲觑着他神色还是想要逃跑可又会碰到青年的“伤口”那一声声闷哼直接如定海神针一样把他定住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最后小应观洲眼底冒着蚊香圈彻底晕了
旁观完全程的祝朗风:“……”
我操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沈漱那么会哄小孩啊?!
.
深夜小应观洲终于沉沉睡去了睡着前沈漱特意和他做了一个约定。
一大一小的手互相勾着小拇指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等我们的伤都好了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想离开我们就送你离开可以吗?”
祝朗风闻言脸色一变可他要上前阻止时却被应如是拦下了。
“他有考量不用急。”
走廊里一直守在小应观洲床边等他睡着的沈漱起身轻轻关上门一出来就被在门外等他的应如是逮了个正着。
“是你做的吧?”
应如是抱着双手眯起眼睛侧着头望过去。
头顶的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他语气平静“观洲的亲生父母是被追债的人逼死的。当然他们两个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后面为了还债他们不断地把其他朋友亲人也拉下这个坑中。”
“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当时他们为了躲避追债的人特意藏进了很隐蔽的深山中但最后消息还是走露了。”
“我在里面调查却发现当时负责那片区域的监察官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刚好我们两个都很熟悉你猜怎么样?巧合的是最初那个监察官负责的区域并不是那座深山而是另一个地方。”
“只不过当天同事刚好临时有事于是他就代替前往。”
沈漱目光淡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昏暗的走廊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居然显得格外幽深如同一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对旋转的漩涡,能将人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危险得令人心悸。
像是一只怪物被触及了逆鳞。
应如是眯起眼睛,半晌,他回头看了一眼蜷缩着睡着的小孩,看着他脸颊处堆起的一点肉,一下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叹了口气,“算了。
精细地养了这么久,总算是养出来了一点肉。他手贴在窗户前,久久地凝望注视着睡着的弟弟,心脏有一些沉闷,低声道:“你知道他变成碎片的真实原因吗?
沈漱:“大概知道。
应如是一惊,他猛地回头,五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痕迹,“你真的知道?
应观洲回来会付出“代价,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也并非不能理解,可应如是还是有些疑虑。
为什么非是这样一种“代价?
沈漱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静地凝望着那个沉睡的孩子。
.
不过,从那天以后,小应观洲对他们的警惕慢慢放下了。
像是小刺猬所有的刺都慢慢脱落,逐渐露出一点柔软得不像话的肚皮。
上药的时候,他不会到处乱跑了,有沈漱陪着他一起,他好像就没那么孤独,因此药也没有那么苦涩了。
甚至他不喝的时候,往日里其他人早就露出焦虑的神色,沈漱神情却依然不变,永远一副淡漠沉稳的神情,却端起他的碗,帮他喝完。
小应观洲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也踌躇地端起另一个药碗,喝完了所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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