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北翩……长老,曾经是玉麟宗最厉害的三大剑使之一,另外两个剑使,一个已经战死,一个是现在玉麟宗的掌门。”
“这么厉害?”
“所以如此厉害的人,为何在那古怪的铜咎楼里,教你们这些御宗守宗被挑剩下的弟子。”三池正经起来让木里觉得有些陌生。
“他有问题?”木里心中疑窦丛生,无暇去争辩三池话里话外的贬低。
“酗酒。”
“嘶——这个喜欢喝酒也不一定是……问题。”木里有些虚。
这个北翩若是不爱喝酒,今日她也拜不上师,所以她实在不好意思再与三池一同背后说她师父“坏话”。
这样的话,喝点就喝点吧。
“嗐,我当是什么大事,我师父确实好酒,但不影响我们师徒关系的,我刚训练完过来,师父他老人家看起来挺正常的。”木里笑着拍拍三池的肩膀,三池不太习惯跟她突然关系这么近,有些嫌弃地躲开了。
木里不在意,只是想三池刚才的话。
他们练习时长比三池他们短,三池他们待会还要继续训练,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了。至于其他时间,北翩喝多少他们这些徒弟也管不着,顶多她晚上少出来晃就得了。
守宗那个临时居所的大通铺她是不想住了,好不容易混上自己的房间,她打算从三池这离开就回守宗拿东西,然后立刻去铜咎楼选房间!
铜咎楼弟子不多,空房间很多,木里很满意,也有些期待。
她之前在木家村也没有自己的房间,一直和木姊,还有她那些占卜祈福的道具一个屋子。
“行了,不说了,有需要买药丸的记得介绍给我。”木里不忘推销生意,“放心,我晚上不出来就行了,回了~”
说完没再理会三池的劝说,拔腿就走。
寻澜过午不食,下午不用送返,但是她可是饿了一天了。再多的事也要填饱肚子再说。
……
赶到饕餮坊,才发现守宗弟子放饭窗口只有大白馒头。
木里一边恨恨地“赞美”这个充满了歧视和差别对待的玉麟宗,一边连吃了三个大白馒头。
夜晚晕呼呼躺在属于她自己的卧房里,不一会就被馒头带入了梦乡。
看吧,她就说她很老实的,睡觉还来不及,夜半出去作甚。
只是谁知道,她不入危境,危险也会悄然逼近……
夜晚,晚风从木里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一圈一圈吹拂床帘,助推着熟睡人的好梦。
突然,有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杀意,从一楼一直蔓延到木里房间所在的三楼。
铜窗打开的窗叶大开大合了两下,屋内闪现一个身影。
一身酒气并一身杀意,径直挥剑劈向床上的人。
眼看着剑要穿过床幔,将床上的人捅个对穿。
突然——
剑歪了,那身影“哐当”一下,狠狠摔倒在一旁。
冥主的神识从他身上被迫弹出,用最后的微弱力量,推动床幔扇了木里一巴掌。
这次与那日不同,那日冥主从冥界开天眼探凡间事,以自身力量控了一个山间游魂,才会如此顺利。
而如今,冥主并不知她凡间情况,此处留下的仅仅是“监督”她的一抹神识。神识强行附体凡人有违章法,强撑片刻损耗太多,此刻刚惊醒的木里还不知道,或许之后她都无法与神识沟通了。
眼下木里还顾不得太多。
惊醒过来的她捂着脸坐起来,扯开床幔查看情况,极佳的夜视能力让她迅速看清了地上那个脸色因为酒意和恨意涨红的人正是她的师父北翩。
木里心中咯噔一下,立刻转身直接从床头钻了出去。
在北翩的剑再次刺过来前,躲进了铜柜里。
“追杀”过来的剑被挡在门上,发成嗡鸣——
木里忍不住抖了抖。
怎么能不害怕呢……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迎上,对着她来的杀意。
她想起了那日寻澜逼近的神情,与北翩截然不同。
木里想不通,她究竟哪里得罪北翩了。
难道是酒不合他心意?那也不至于起杀心吧。
唉,想不通,谁知道酒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还好铜咎楼每一个家具都是铜制的,相当坚固。
等一下。
或许这就是铜咎楼形成的原因?
铜咎楼所有东西不止是铜制,还都专门做了特殊加固处理,除非是极品法器,一般刀剑劈不开。那何至于做到这般呢……
木里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什么,莫名起了一身寒意。
这个北翩到底是什么疯子啊——
天杀的寻澜,又害她!
没等她进行后悔的心理活动,北翩的声音再次传来。
冰冷的声音带着激动的喘息声,仿佛用剑抵在她脖间在说话:“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来了——”
“为何要骗取我的秘密!”
木里以为他认错人了,却听他说:“那个破亭子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北翩越说越激动,剑在柜门上划出尖利瘆人的动静,木里没有动作,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破亭子?
难道是渡若亭……
这个想法一出,木里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立刻变得沁凉,扎得她寒毛竖立。
会有人,从渡若海返程吗。
北翩究竟是谁?!
木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又怕暴露他们一行人的身份,思来想去还是还是咬牙道:“你认错人了。”
“哦?怎么认错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木里才意识到外面安静很久了。
这声音是——!
木里心念一动,视线穿过铜柜门,眼前便出现了那日那个苍白锐利的俊朗容貌,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眼下和鼻尖那对显眼的红痣,那红痣与他眼底的血色相互辉映,显得他比她更像从冥界来的……
“看够了吗。”冷不丁的开口将木里吓得够呛。
视线被甩回来,眼前重新变成黑漆漆的柜门。
木里下意识摸向小草盒,还在,应当是刚才从床幔钻出来时碰开了,让聪聪虫钻出来了。
也正好让这个,这个……魔给听到了,阴差阳错算是“获救”了。
不过,他真的这么好心吗……
“还不出来,莫不是在里面偷偷骂我。”
伴随着六暨的声音木里猛地推开柜门,不想六暨也在用力往外拉,劲太大的后果就是——木里朝着屋子中间北翩躺着的地方,又行了个“拜师礼”。
六暨见事不妙,早就抢先一步退到了一边,此刻正悠闲地抱臂欣赏狼狈的木里。
眼神从她发间那个小草盒划过,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看不出情绪。
木里与他对视上,终于看清了这人面容。
这一次没有聪聪虫加持,只这样单纯面对面的观察。
果然和寻澜他们一样,似乎是用法术加了禁制,面容上带来的冲击少了些,连带着那股子邪魅的锐利气质也淡了些,显得更像个桀骜的江湖少年。
木里咽了口吐沫,大抵是刚才太过紧张咬破了,口腔里全是铁锈味,她皱眉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稍微有些喘,“你……你——”
“六暨。”
“奥,我叫……”
“木里。”六暨盯着胸腔起伏不定的她,简短直接地说出了答案。
六暨正经起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木里这样想着,下一秒就听六暨又开口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变成结巴了。”
“……”
“我——”木里放弃了解释地欲望,直接跳开了这个话题,问出了自己原本要问的话。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救我。”
木里深深地觉得若是六暨将来成仙了,也是三池那种讨厌的仙。
“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热闹。”六暨勾勾嘴角蹲在北翩旁边将他的佩剑抽了出来,剑光映照在他脸上,冷冷吐出句,“这不是就很热闹吗。”
此情此景之下,木里很难不开口问一句:“你把他怎么了?”
“怎么,维护你……师父?”六暨轻笑,眼中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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