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里多了个爱闹腾的人,倒是也能和款冬玩到一块去。
赵扬淇原本在越州便日日无事可做,待在家中,哪有那么多卦可算,自己又不能出门替别人算。
不曾想来了公主府,还是闲得没事做,其实出了公主府,外头的一切还是很新奇,可她心里心心念念的一件事还未办成,总是记挂着,更不舍得出门了。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来到齐明娆的院门口,再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左瞧瞧,右看看,碰见齐明娆在院子里临帖,两手背在身后,步履轻盈地一边跳一边走过去,脸上笑得谄媚。
“公主,我还未为公主你算过命格呢?”
齐明娆见她突然来这么一出,自是清楚她想做什么,“你怕不是在府里听了什么传言,按捺不住好奇心,才来找我的。”
关于自己命格的传言,公主府里自然不许谈论,可赵扬淇既然是相师,自己便授意让款冬无意间将此事透露给她。
“款冬姐姐说,公主出生时便有一相师妄断公主殿下是真龙命格。”
记得她当时听了这话,当即就想亲自为齐明娆测算一番,可惜一直未得到机会。
一个大气磅礴的寿字跃然于纸上,齐明娆正在为皇帝的寿礼发愁,这次自己不宜太风光,可也不能拿不出手。
“这样的事,你也相信?”
赵扬淇仔细观察着齐明娆写下的,苍劲有力,乍一眼看上去,竟有几分像男子写的,好像从另外一个角度,再一次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我是不信的,可这些日子,我见公主做事雷厉风行,确实颇有……之气。”
那两个字她不敢宣之于口,毕竟齐明娆只是公主,皇帝还活着,又有储君。
见她支支吾吾,齐明娆有了兴致,故意激她,“什么?你连话都不敢说,还想从我口中套话?”
“我觉得公主……”赵扬淇观察四周无歪人,悄悄凑近了她,低声道:“确实颇有帝王之气。”
齐明娆爽朗一笑,有时候说话直接的人反倒悦耳,旁人可不敢这么夸她,便是在心里想都是不敢的。
见她笑了并未生气,而是以欣赏的眼神看待自己,赵扬淇直到今天这话说对了,“当年,那位相师……可是传言中走遍天下的柳天师?”
“你猜得不错,不过可惜,他这两年都不在京城,你恐怕是见不到他的。”
“我晓得的,高人嘛,都是高深莫测,如同闲云野鹤。”
人是她自己带来京城的,要真犯了错或是出了事,依旧得自己担责,齐明娆提点她几句是难免的。
“在京城,还是讲官话的好,言语间少带一些越州方言,过几日我进宫之时,若得了机会,带你去天心塔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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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素馨搬到公主府小住的这段时间,玄冥侯府不时派人前来打探,却都未曾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甚至连关素馨的面都见不上。
正厅前有一小片草地,上头原先的那几丛灌木,如今都变得灰突突的,只余下些许叶子。
花瓶里装点着鲜艳的月季,含苞待放,不知为何便被人早早地从枝头剪了下来。
玄冥侯发了好大的脾气,整个府里也找不出一个能违背他意愿之人,“真是反了,我们吴家的儿媳,不在自己家里住着,竟然要跑到公主府里去,派人去请,却连面都见不到。”
侯夫人两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似是受了极大的屈辱,“难不成她是想让我这个做婆母的亲自去请吗?”
父母的表现让吴由谨实在头疼,可碍于父亲的威压,他也不敢朝着他们发脾气,手里的茶盏捏了又捏,却始终不敢砸到地上。
他与关素馨青梅竹马,自小便订立了婚约,情投意合,从小到大,她有几时不曾听过自己的话?他便认定了她是个软弱之辈,即使有一天真要被自己打死了,也不敢反抗的。
安国公府里那点腌臜事,旁人不知,他还能不知吗?
“父亲母亲消消气,她不过是仗着公主给她撑腰,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安国公府都没了,离了玄冥侯府,她还算是什么东西。”
吴由谨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准备出门去。
日头高照,本该是传午膳的时候,一家子人待在这气都气饱了。
侯夫人见他要走,立刻拦住,暗自怨叹着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出去?”
花瓶被轻易地扫落在地,落地的那一瞬便碎了,连带着里面的花苞也已散落成了一片片花瓣。
玄冥侯指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怒斥道:“当初早跟你说了,趁着公主不在京城,打死她算了,那几个丫头也一道给她陪葬,难不成还能有人给她验尸不成?”
恰在此刻,管家匆匆地带了一份文书跑进正厅,脸色是极其的不好看,“侯爷,不好了。”
“什么事情就如此毛毛躁躁的!”
“这……”管家将文书递给玄冥侯,不敢再多说什么,顺带着还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上头明明白白的写着,关素馨以自己告命夫人的身份一纸诉状,告到了大理寺,要与吴由谨和离,与此同时,还控告玄冥侯府私自挪用她的嫁妆。
事情闹大了,于侯府而言自然是祸事,何况他们本就不占理。
众人得知关素馨要告官,果然像开了的油锅一般,闹着要让他撤下这桩案子。
就连多少年避世清修的侯府老夫人都出面了,她带着人闯到公主府,指着关素馨的鼻子骂她“不守妇道”,说她这是在“给家族蒙羞”。
早知道他们会来,齐明娆特意请了京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关于前来,算是做个见证,自己不方便出面,他们也能为关素馨撑腰。
“我如今不过一介孤女,被人欺负是难免,当初嫁到你们家,夫君、公婆、祖母,我瞧着都是顶好的,却也不想同你们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关素馨说着说着,流出几行清泪,轻轻用袖口擦拭着,那模样叫人看了觉得好生可怜。
“又不是我们想同你闹成这样,这不过是家事,何必告到官府,这不是给我们全家难堪吗?”
关素馨坐在堂上,故作镇定,头上戴着母亲留的那只簪子,手里摸索着母亲的那块木牌,要做的事,却与上头的文字背道而驰。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佯装着神色淡然:“刚才祖母骂的那两句话,真真是伤了孙媳的心,我是个没人护着的,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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