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二睡得正香。
梦里他正搂着个粉头,说着甜言蜜语,手也不老实,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粉头笑着推他,半推半就的,眼看就要成了好事。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卢二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睁开眼,张嘴就要骂,可那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赵老爷身边的长随,朱三。
“朱三爷?”卢二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堆满了笑,“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朱三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阴恻恻的,看得卢二心里头发毛。
“你干的好事。”朱三说。
卢二愣了一下:“朱三爷,这话从何说起?我卢二做事向来本分,您交代的事,哪一件不是办得妥妥帖帖?”
朱三冷笑了一声:“妥帖?你管那叫妥帖?”
卢二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朱三爷,您有话直说。有什么不妥当的,您就提点提点我。”
他绞尽脑汁地想:“是周大人那边的事吗?”
朱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卢二被他看得心里头发虚,连忙说:“那姑娘周大人没看上?不能啊,那姑娘生得好,清清白白的,周大人怎么会看不上?”
朱三又冷笑了一声:“姑娘?你送去的那个,是姑娘吗?”
卢二愣住了。
“不是姑娘?”他说,“怎么不是姑娘?我亲眼看着云氏把她弄睡的,亲自送到车上的,怎么会不是姑娘?”
朱三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周大人昨儿夜里兴冲冲去了,结果床上躺着一个妇人。你猜周大人什么反应?”
卢二的脸色变了:“妇人?怎么会是妇人?”
朱三没理他,只是说:“周大人倒是没生气,可赵老爷生气了。他让我来问问你,你是怎么办事的。说好的姑娘,怎么就变成了妇人?”
卢二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朱三爷,朱三爷,您听我说,”他爬过去,抱住朱三的腿,“这事肯定有误会。那姑娘我亲自验过的,真的是姑娘,十五六岁,清清白白的。怎么会变成妇人?一定是有人搞鬼!”
朱三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卢二连忙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塞进朱三手里。
“朱三爷,这点意思,您拿着喝茶。这回的事是我疏忽,求您在赵老爷跟前美言几句,饶我这一回。”
朱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票,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收了银票,揣进怀里,低头看着卢二。
“行了,”他说,“这回算你运气好。周大人没生气,反倒挺满意。赵老爷那边,我替你圆圆。”
卢二连连点头:“多谢朱三爷,多谢朱三爷。”
朱三又说:“不过这回的赏钱你就别想了。出了岔子,还想拿赏钱?没罚你就不错了。”
卢二又点头:“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朱三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卢二跪在地上,等朱三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爬起来。他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换上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昨儿的事情,自己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还记得自己到了屋子里,也记得自己准备去抱那丫头去马车上。
可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是怎么把那丫头弄上马车的,是怎么把人交给赵家人的,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就好像这些记忆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卢二想着,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这事不能说出去,谁都不能说,说出去了,自己的小命只怕不保。那人,一定就是自己送过去的,不管是谁来了,也是这么说。
这事透着几分蹊跷,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假装自己把人送去,还不让人发现?自己掺和到这种事当中……
他又打了个冷颤,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
不对啊,朱三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周大人没生气,赵老爷生气了,可朱三收了钱,又说替他圆圆?
周大人没生气,赵老爷生什么气?赵老爷没生气,那赏钱呢?!
他忽然想明白了。
朱三在耍他。
什么周大人没生气,什么赵老爷生气了,都是屁话。朱三就是来敲竹杠的。他拿了钱,回去什么都不会说。那赏钱,他自己吞了。
卢二站在那儿,脸色铁青。
可他又能怎么样?朱三是赵老爷身边的人,他得罪不起。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
可云氏呢?
他得去找云氏。得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中间实在是有什么不妥当……
那就自己先跑。
他穿上衣裳,出了门,往镇上赶。
一路上他想着,见了云氏该怎么问,该怎么骂,该怎么让她再去把这事办了。可等他到了镇上,走到俞家附近,却有些犹豫起来。
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忽然看见那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头走出来。
是个姑娘,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卢二看见那张脸,浑身都僵住了。
俞兰蕊。
那丫头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什么事都没有。
卢二站在那儿,看着她从巷子里走出来,从他面前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走得稳稳当当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卢二的脑子里嗡嗡的。
怎么会?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该在周大人的床上吗?
他忽然想起朱三说的话,三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
想到了什么,他的脸刷地白了。
他转身就跑,跑到俞家后墙,看了看四下没人,翻身跳了进去。
院子里静静的没人。他四处看了看,正想往里头走,忽然脑后一疼,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俞兰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倒下去,嘴角动了动,轻描淡写地吐出评价:“蠢货。”
银鸢拿着木棒从旁边闪出来:“姑娘,这人怎么处置?”
俞兰蕊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卢二,又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院门。
“不急。”她说,随后让银鸢先走。
银鸢看她两眼,一闪就消失了。
等院子里只剩俞兰蕊自己,她才捡起银鸢丢在那里的木棒,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放声尖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贼!”
又尖又亮的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寂静,很快,左邻右舍都跑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俞家出什么事了?”
“谁在叫?”
俞兰蕊站在院子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指着地上躺着的人。
“有贼,”她说,声音抖得厉害,“他翻墙进来,我……我拿棍子打了他。”
人群里有人往前挤了挤,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忽然惊呼一声:“这不是卢二吗?”
“卢二?哪个卢二?”
“就是镇上那个混子,专门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