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晋走进华章殿的小院时,应姒正在调.教她的新宠。
她懒懒的窝在美人榻上,闭眼享受着边上人的伺候,小子是今年的新科落榜学子,名唤作什么,桓晋已经不记得了,只见他穿着一身青蓝布衫,腰间环着一条白色玉带,两只脚跪在地上,呈虔诚的姿态,手落在应姒的膝盖,有一下没一下,轻重缓急的按着。
翠娥秉话提醒:“娘娘,陛下来了。”
“哦。”
应姒轻轻的应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抬,只是微微蹙眉,对脚边的人警告:“停下来做什么!继续啊!”
小子战战兢兢,一双朗目中充满了恐慌,他不觉偏头去看了看那一身玄色的威严帝王,又看了看半倚在榻上的人,始终未敢再动。
“废物!”
应姒低骂了一句,让人出去,对方如同获了特赦令一般,忙不迭的溜出小院。
“你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桓晋坐到竹凳上,倒了一杯水,目光轻蔑的看着提衣掉袜,狼狈逃窜走的人,发出嘲笑声。
“他跟洛哥可半点都不像。”
桓晋讽刺道:“应娘,你口口声声说心中便他一人,怎么,如今原来连他什么样儿,都记不清了吗?”
他在故意刺激人,不过榻上的女郎没有半分反应,人兀自絮絮叨叨半日,她才倦倦的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道:“这个确实差些意思,再找一个就是了。”
“要不……你帮我找,陛下见识的人多,想来找个像的,肯定比我要容易。”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从人口中脱声而出,但也不叫人意外,毕竟诛九族的大事,她都说做就做了。
这样针尖对麦芒的状态在华章殿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开始伺候的宫人还会害怕,惶恐,如同方才那跟狗一样逃窜的男人一般,战战兢兢的,二人谁咳嗽一声,都吓出来一身的冷汗,忙跪下去,现在……她们只是安静的退了出去。
所有伺候的宫婢太监退出,屋内安静下来,只余风轻敲着竹轩窗。
桓晋闻言眉头不觉微微拧了一下,脸色僵硬得难看。
他大步流星的跨过去,到人跟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警告说:“应娘,孤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所以呢?”
桓晋的手很大,常年练箭,指腹上长满了厚厚的茧子,落在她面上,有种老树刮过的粗糙感。
他用了力,难受之余,还有点疼。
饶是如此,应姒面上依然是那般姿态,脖颈高高的仰着,一双墨蓝如琉璃珠般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嘴角不屑的扯了一下,道:“杀了我吗?”
桓晋道:“你以为孤不敢!”
“是。”
应姒讥诮道:“你敢吗?”
刺耳的挑衅话语落到男人的耳中,桓晋只感觉胸腔似蓄着一股火,随时要喷涌而出,他的手不受控的从下巴慢慢的移到了脖子。
那是一只莹白又精巧漂亮的脖颈儿,很小,小得他一只手就能全部掌握住。
同样的,小得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断,了结她的性命。
可他没有这么做。
半点挣扎没有,视死如归甚至呼吸都刻意的慢了些,看这般,他忽然松了手。
“你想下去陪他,孤偏不让你如愿!”
桓晋倾身,贴着人。
过近的距离叫彼此呼吸都交错到了一起,肌肤也有接触。
夏日的暑气难消,午后的人穿着清凉,只着了一件小肚兜,外披着一件纱衣,皮肉清晰可见,薄薄的汗在上边浸着,湿了衣袖。
桓晋狭长的眸子微眯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身皮肉,道:“孤能将你带回来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想都别想,你这身上,每一寸都是孤的!孤不让,它就没有消失的权利!”
“呵!”
应姒轻笑一声,娥眉微挑,“原来是为这一身的皮肉呀,早说嘛。”
她两只手灵巧的攀上他的肩头,脑袋从美人榻上撑起来一些,凑过去亲他。
这亲吻来得急又凶,半点前戏都没有,她撬开他的贝齿,就在里边游走,那动静,比父皇那出身花楼的美人还要轻浮。
人纠缠了有半盏茶的功夫,松开他,卸下身上那间薄衫,露出胴体,白的白,红的红,美得晃眼。
桓晋盯死她的每一个动作,却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推开了她。
“不是爱这一身皮肉吗?怎么,还嫌我脏?”
她一字一句诛心,甚至还欲继续说,只是桓晋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人起身,整理过衣衫,冷冷的说:“我派人去青镇接母亲跟阿妹过来,不日便入宫,你若不想叫她们蒙羞,这段时日就最好收敛一点!”
“她们?”
“你……”
应姒意识到什么,桓晋道:“乡下地方,到底不如京城好,她们苦了这么多年,也该享福了,过来后会在京中常住,你自己个儿看着办吧。”
语罢,人拔步离开,没走远,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是珠玉碎裂声。
“娘娘。”
翠娥见天子离开,忙不迭回来就见一地的狼藉,她轻唤了一声,扶着应姒坐下来。
“他威胁我!他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应姒气得身体发抖,胸口随着她的话波荡起伏着,像她现下的情绪一般。
翠娥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也清楚两个人又是没谈好,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对,她也没开口,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待那口气慢慢顺下来,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不知怎么回事儿,但一直以来,陛下待娘娘都甚好,会不会是您想岔了呢?”
“娘娘月前落水,近乎丢了性命,陛下当时自己亦是危在旦夕,可醒来第一件事儿便是问的您……”
她说起那件旧事,到这会儿还是心头颤动不已,人自十三岁入宫,如今算来有近十年了,便是先帝的宠妃丽妃娘娘,也不曾见有过这般待遇。
心头血喂养,祭台以告天,愿意以自己十年的寿命作为交换,只为了眼前人能缓过那一口气来。
昏睡期间,是日夜不停,衣不解带的守着,朝事都搬到了这华章殿来办,醒来也是亲侍汤药,不曾假手于人。
然谁都没有想到……短短三月余,二人竟关系恶到这般境地。
“别说了。”应姒喝住。
她不愿听,摆了摆手,唤人出去,翠娥瞧出她是真没心思听,只得作罢,改了口,道:“厨房炖了肉桂汤,奴婢去取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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