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兮柠将信递给小二,小二填写记事本,目光却一直往傅兮柠身后站着地宋墨潇身上瞟,那人实在是存在感极强,一直死死盯着自己。
小二不禁咽了咽口水。
“姑娘,20文。”小二自然是认识傅兮柠,她曾来过几次,也比较熟。
傅兮柠回头,宋墨潇立马转头看向别处,生怕被发现什么。
“你的信呢?”傅兮柠只觉得面前人莫名其妙的。
宋墨潇从袖口拿出另一封信递给傅兮柠。
当初就怕被怀疑,随便写了封家常信。
见傅兮柠回过头后,宋墨潇继续盯着那个小二。
十分不信任。
“这封信劳烦您通融一下,寄往豫南。”傅兮柠拿出二两银子,“这就不必找了。”
小二接过后,露出得逞的笑容:“傅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说着将两样都收了回去,只是抬头刹那,又与某人对视上,笑容立马僵住。
小二内心特慌,当着官员面贪污,会不会被告发。
一想到这又立马将银子退了回去:“银子就不必了。我走你个人情便是。”
“您收着吧。我先走了。”傅兮柠说完转身就走。
宋墨潇紧跟其后。
见人走远,店铺小二才松了口气。
只觉得那位官宦莫名其妙的,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一直用着凶狠的眼神看着自己。
真是吓人。
“为何你们这的驿站寄信要收钱?”宋墨潇不解。
“只有官员本人或宫中当值的人寄信不收钱。”
他从未自己寄过信,自是不知这种规矩。
“你方才为何一直盯着那个小二?”傅兮柠注意到那小二忐忑不安的眼神,总不能是不敢看自己。
“有吗?没有。”宋墨潇一脸镇定地摇头。
“真的吗?”
“没有。”
“可感觉那位小二一直在瑟瑟发抖。”
“没有。”宋墨潇面无表情别过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哦。买点糕点吧。”
“你不是不想吃吗?”他听到后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你想吃。”傅兮柠抿嘴一笑,颊边梨涡若隐若现,“你方才路过时就一直盯着那个店铺。”
“我没有。”
“我觉得你想吃。”
“没有。”
傅兮柠懒得与他继续争辩,走过去将每样糕点都挑了一点,而后递给宋墨潇。
宋墨潇有些嫌弃地别过头:“我不要。”
“尝尝。”
傅兮柠拿出一块,递给他。
“不要。”
他摇头。
“吃。”
“不要。”
“很好吃的。”
“都说了不……要”就在宋墨潇烦躁再次要张口拒绝时,傅兮柠眼疾手快地将桃花酥塞进了他的口中。
“这桃花酥刚出锅,可好吃了。”傅兮柠得逞地坏笑,而后将整包糕点都给他,“自己拿着慢慢吃。”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
他从不吃糕点,本想吐出来,但嚼着嚼着发现好像没有那么不堪,倒有些意外。
这桃花酥外皮酥松掉渣,入口绵柔不腻,内里裹着的馅沙糥,带着点桃花的清香,没有那么齁,而是很温润的甜。
竟然有些好吃。
傅兮柠回头看人傻愣着呆在原地,她又走回去:“怎么了?你不会是第一次吃吧?”
宋墨潇点头,表情有了愣。
“真可惜。这般晚才尝到世间最美味的糕点。”
“你喜欢吃?”
傅兮柠点头:“我外祖母做的桃花酥才是最美味的,从小吃到大,根本吃不腻。有机会让你尝尝。”
李兒的厨艺,宋墨潇是见识过的,的确很不错,比宫中的饭菜可口多了。
晚上李兒还特地做了些荤菜给宋墨潇吃。
他受伤这几天吃的比较清淡,现在大病初愈定要好好补补。
不过吃饭时,苏梯池闷闷不乐,他还在气傅兮柠同意入学堂这事。
整个饭桌上只有宋墨潇吃得不亦乐乎。
这么多日可是苦了自己,规矩礼仪也抛到脑后。
本冷峻的眉眼在这一刻都被烟火暖意悄悄压下,只剩沉溺于口腹之欲。
……
深夜宋墨潇躺在床上,正想着南兜那边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一连串的事情仿佛都是被安排好的。
引入禁地,遇到同名之人,再被追杀下毒。
当时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树枝烂叶刮得破烂。忽然咻的一支冷箭自斜后方射来,狠狠扎在了树干上。
这帮人真是往死里追杀。
他仓促侧身避让,却早已有些体力不支。
避开几次后,箭再次疾射而来,这次他慢了半分,箭狠狠钉入左肩后侧,穿透筋骨。
剧烈的痛感瞬间炸开,身体猛地踉跄,重重撞在身边的树干上,喉咙间一阵血腥翻涌,他硬生生将血咽下去,继续跑着,完全不顾上疼痛,只是越跑越感觉浑身无力。
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去豫南的河路,一条是去江南方向的山路。
以他现在状况,走水路伤口绝对会恶化,只会死得更快。
山路,只能赌一把。
宋墨潇很快做出决定,捂着伤口爬上山。只是走了没多久便就没有追逐的声音了。
宋墨潇以为是自己太累,耳边喧嚣渐渐变得模糊,视线开始发昏。
他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南兜奸细究竟想做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通。
门外传来淅淅沥沥的脚步声,宋墨潇立马警惕,院子里进了人。
此时已接近子时,深夜三更时刻会有人来,恐怕是小偷或歹徒。
他拿起床边的剑,悄声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开了个缝,外面果然有人。
那人鬼鬼祟祟的进来后,东张西望,像是在确认什么,腰间的玉佩漏了出来,宋墨潇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冷漠,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人立马行礼,小声说着:“殿下。”
宋墨潇示意他跟着自己绕到了房子后面,生怕被人发现。
“殿下,是属下来迟,还请责罚。”
宋墨潇眼尾微微泛红,死死盯着眼前人,忍着脾气,这几日攒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点,压着嗓子,语气十分凉薄:“这帮废物!这几日以为已经找到我在山上留的记号,白培养他们了。”
茶白不敢说话。
他对自己主子太了解不过。
若是身边跟着几个草包士兵,恐怕那几个人早就被杀头了。
他知道宋墨潇不会杀自己,毕竟是他在宫中唯一从小跟在身边一同长大的死士。
“朝廷可有动静?”
“陛下有意立储。”
茶白如实回答。
宋墨潇被逗笑了,当朝太子下落不明,而皇帝却在想着怎么立新太子来接位。
宋国富的做法一遍遍的在告诉别人,他不在乎宋墨潇。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从未感受过父爱。
第二位皇子诞生,夺走了宋国富所有视线与关爱。
他见识过宋国富笑着看着宋辰,总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学走路。
没有公务时就跑到琪妃宫中陪皇子玩乐。
他从未这般对过自己。
宋墨潇不解,为什么他一遍遍仿佛都在说不爱自己。
他甚至怀疑过可能和皇后有关,二人自从宫中纳妃,琪妃入宫后,皇后不再受宠,皇后权利逐渐受阻,宋墨潇在宫中更加为难。
也包括给他安排的那些饭桶手下,也没几个真把他当主子的。
嗓音本就带着病后的沙哑,笑声却带着点懒惰:“那人怎么说?”
“宋世子已在查南兜一事。陛下有意想促成和谈盟约。”茶白拿出一封信,“这是宋世子的信与南兜使臣名册。”
他收了笑,五官精致却毫无温度。冷下脸读信。
之前南兜奸细常在宫中作乱,宋墨潇便怀疑此事可能与长公主有关,便派自己人暗中潜伏在长公主身边。
信中所写,长公主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来京城,只是下落不明。
自己人跟丢了。
宫中已有不少南兜眼线,只是不知南兜国究竟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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