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齐只好艰难地翻着白眼,好看得更清楚些。那石头此刻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石头,跟脚边的碎石一点区别都没有,上面用楷书刻着一个“任”字。
“上面是个任字,”见任飞云没反应,他继续解释道,“和你名字那个任应该是同一个字。”
任飞云跟着他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地,刚才用来增高的树枝轰然倒塌,任飞云赤脚踩在上面。
得到回答后的任飞云嘴里不断呢喃着“任”字,直到把这个字的形状刻进脑子里。
见任飞云转移了注意力,陈思齐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背后早就被冷汗浸湿。
低头努力认字的山灵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温和,像是刚启蒙的孩童。
还没等陈思齐缓过劲,任飞云又突然抬头,陈思齐被吓得一口气噎在胸口,下不去也上不来,差点背过去。
“我也要串起来,挂在腰上。”任飞云伸手扯下陈思齐腰间的玉牌,陈思齐下意识想要制止的手悬在半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就像你这样。”
这个简单,但别人都是挂玉挂香囊,她挂个破石头像什么样子,虽然这石头来历不小,在外人看来也是毫无特色。
如果真的让她把石头挂在腰间,被别人嘲笑了,以她那自尊心不得把他撕成碎片。陈思齐单是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起寒毛。
“可以是可以,但山下的人都不是这样戴的。”为了自己未来的生命安全,陈思齐硬着头皮出言提醒。
“那要如何?”
“你手上拿着的叫玉,山下人只会在腰间佩玉和香囊,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品德。”
任飞云把玩着手上的玉,听陈思齐的解释,嗤笑出声:“佩个东西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就你这东西,只有死人才要。”
说着,就把玉牌抛回给陈思齐。陈思齐虽不在意众妙门的身份,但说他是死人可就不对了,他可是刚刚才大难不死,以后一定会有福气的。且这众妙门的牌子也不算没用,之前游历时,只要亮出就能至少换一餐饭,只可惜槐芽镇的人不识货。
陈思齐宝贝似的给玉牌擦了擦灰,没生气,继续说道:“大侠你有所不知,这些都是钱啊。你想,若是一个人身上佩上好的玉,那这人的家资就一定雄厚,钱财就是地位。”
“而大侠你刚刚说的这玉世间只此一枚,更是珍贵。”
最后几个字陈思齐不自觉说得慢了几拍,他捕捉到任飞云话中的信息。她连玉都不识,自是不能无故说出“只有死人才要”这种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见过类似的玉牌,而且是在死人身上。
“大侠见过这种牌子?”
任飞云点头,抬手往墓碑原来的位置一指,那里已经平整如初:“那里躺着的人就带着这种牌子。”
“虽然和你的样式有些不同,但一看便知是一类东西。”
果然。
“你也不用故弄玄虚,我知道这是你们众妙门的东西。”
“只是你的玉牌上已无灵力,”任飞云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拆穿了陈思齐的身份,“你是被众妙门除名的。”
月光淡去,天就要亮了。只是天边冒出小角的太阳却无法驱散陈思齐心底的寒意。那不远处松散的泥土下,埋着他的同门,而近十年众妙门登记在册的伤亡名单里,并不见有人姓“任”。众妙门仁慈,只要被授予玉牌,就算是被逐出师门的弟子死后都能被记录在名册,无一遗漏。
十年前的名册早就丢失,无法修复。也就是说,这土下埋着的同门必是十年前去世的,但十年前众妙门才刚刚被解除禁令,允许出京城百里。
众妙门在南晋第一任皇帝快去世时才组起来,在此之前的宗门长老都只是皇家司命。众妙门组建到今天不过才四十年,不过凭借着跟皇家的关系和一众天才,迅速登上道门之首。
众妙门建立之初只掌宫门之事,因此活动范围极小。
师父跟他说过,当时管制森严,连一只众妙门的蚊子都飞不出去,害得他只能等好久才有好酒喝。
怎会在这个角落有一个孤魂野鬼。
任飞云哪里知道自己的话在陈思齐心里掀起了什么轩然大波,她现在最在意的事情就是手上的石头。
“那到底要怎样戴?”
早些时候让陈思齐吓得魂不守舍的声音此刻居然变成天籁,把陈思齐从混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
陈思齐刻意把注意力放回任飞云身上,无力笑了笑。从木剑的剑穗上拔了根长度适中的红绳,“这石头能穿洞吧。”
任飞云点头。
陈思齐运气到指尖,轻轻一刺,石头上便出现一个针眼大小的洞。在任飞云惊奇的眼神下,陈思齐熟练如喝水般将红绳穿过。
“麻烦过来一下。”
见任飞云不动,陈思齐叹了口气,绕到任飞云身后,拨开她的头发。任飞云一把抓住陈思齐要帮她戴红绳的手,扭头皱眉盯着他。
“我要调一下长度,很快就好了。”陈思齐吃痛,耐着性子道。
不要生气,你打不过。不要生气,你打不过。
任飞云盯了他足足有十秒,才将信将疑地扭过头去。陈思齐确信,如果自己现在真的有威胁她的想法,比他出手更快出现的一定是自己的鲜血。
石头有些重量,刚好坠在任飞云的锁骨下面。任飞云低头仔细观察那个“任”字,胡思乱想——
为什么这上面刚好是任字?早知道就叫自己“龙飞云”,在石头上刻龙字一定要比现在霸气。
她把那石头托在手心掂量,不放心地转脖子上的红绳。
“这红绳这么细,能撑得起我的石头吗?可别断了。”
陈思齐好笑道:“我这剑穗是上等好物,能承千斤,一块石头而已,你就放心戴吧。”
陈思齐不说不要紧,一说任飞云的好奇心就上来了,她刚刚看见陈思齐一拔就拔了下来,看来这物认主。那自己如果要拔断它,只能用千斤之力,若她真能拔断,岂不是十分厉害了。
想着就伸手扯,陈思齐看得心惊肉跳,他惯爱吹牛,这红绳不过是从众妙门顺来的,比普通红绳要结实一点儿,哪真能承千斤重。眼看任飞云就要发力,陈思齐连忙出声叫停她:“我的姑奶奶,扯坏了不就没了吗?”
笑话,若真让任飞云随手扯下,不就暴露自己撒谎了吗?
任飞云下意识往陈思齐的剑穗看去,那眼神分明就是:那不是还有很多吗?
陈思齐咬牙,自己真是会给自己挖坑:“那些不能给啊。”
任飞云双手抱胸,等陈思齐解释。
“这些我答应好送人了,”陈思齐咽了咽口水,“我算好了,一共二十根,给了大侠您一根,剩下刚好够我家里人分。”
“我家人多,他们都盼着我能从众妙门学点东西,创番事业出来。只可惜我不中用,还没除几个邪祟就被赶了出来,就想着带点东西回去,起码不算空手而归,也能宽慰一下家里人。”
任飞云当然是不信的,有谁带东西带红绳,就算真带,也不会编成剑穗先自己享用。
陈思齐读出她眼里的不信任,张口就道:“这条是给阿花的,这条是给阿兰的,”他真一根根数起来,“这条是给阿洪的,这条是……”
任飞云终究是玩不过老骗子,见陈思齐一点犹豫都没有得念出一连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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