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漫过许县城墙,洒在城西僻静小院的青瓦上。院内晨雾轻散,苏芜早早起身,学着打理院角的杂草,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她依旧甚少言语,却会在林晚踏入院门时,快步迎上前,眼底藏着孩童独有的依赖,全然不同于往日在流民棚屋中的戒备疏离。
林晚每日处理完县衙公务,便会抽空前来,带些米面干粮,偶尔捎上几块粗糖,看着苏芜慢慢放下心防,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柔和。沈策则依旧暗中值守,白日隐匿在院落周边的巷弄里,夜晚便蹲守在院外墙头,寸步不离地护着院内安宁,杜绝一切可疑之人靠近,将风声捂得严严实实,不曾泄露半分。
许县表面依旧市井安稳,流民有序,县衙公务有条不紊,可暗地里,暗流早已汹涌不止。温朔被俘多日,曹营那边始终毫无动静,既无派人营救的迹象,也无半分问询的消息传来,这份反常的沉寂,反倒让林晚心头越发凝重。
她深知曹操的性子,绝非轻易善罢甘休之辈,这般按兵不动,要么是尚未察觉温朔出事,要么便是在暗中筹谋,准备伺机而动,一旦出手,必定来势汹汹。
这日午后,林晚避开县衙众人的视线,独自拎着一食盒粗茶淡饭,缓步走入县衙大牢。牢内终年不见天日,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土与霉味,廊道里的油灯昏昏沉沉,摇曳的光影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狱卒认得林晚,知晓她是此次肃清暗探的功臣,连忙躬身行礼,乖乖打开关押温朔的单间牢门,识趣地退到廊道尽头,不敢靠近偷听。
温朔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目养神,听得脚步声靠近,缓缓睁开眼。他面色憔悴,发丝凌乱,囚服上沾着尘土,早已没了当初潜伏时的利落傲气,可眼底依旧藏着几分不甘与执拗,未曾彻底屈服。
见来人是林晚,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沙哑干涩:“林小吏倒是好兴致,日日安稳度日,还有闲心来我这囚牢之中,看我落魄光景?”
林晚将食盒放在牢内唯一的石桌上,并未理会他的嘲讽,神色平淡如水:“我并非来看你笑话,只是有一事,需与你说清。”
温朔抬眸,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底满是戒备:“你又想耍什么手段?我早已说过,曹营机密,我绝不会吐露半分,你不必白费功夫。”
“我如今已寻到你要找的人,无需再从你口中打探消息。”林晚语气平静,一句话却让温朔骤然绷紧了身子,眼底的散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到铁栏前,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栏杆,指节泛白:“你说什么?你找到了?不可能!我潜伏许县数月,翻遍流民名册都毫无头绪,你怎会如此快便找到人!”
这番话,彻底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他奉命行事,若是任务失败,汉室遗孤被他人截走,即便活着回到曹营,也难逃军法处置,更何况他如今已是阶下囚,早已没有退路。
林晚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语气依旧平缓:“世间事,并非只有你一人能做到。你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只知强硬排查,反倒忽略了诸多细节;我顺势而为,对症下药,找到人自然不难。”
温朔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眼神阴鸷:“你到底想做什么?护住那孩子,对你而言没有半分好处,反倒会引来曹公的滔天怒火,到时候,别说你自身难保,整个许县都会被牵连!”
他试图用曹操的威势施压,可林晚全然不为所动。
“我护住她,只为许县安稳,不为任何利益。”林晚抬眸,目光清冷地与他对视,“你身在曹营,为曹操卖命,可曾想过,那只是个几岁的孩童,即便有着汉室血脉,与这乱世纷争又有何干?你们为了权势博弈,拿无辜孩童开刀,岂非太过卑劣?”
温朔闻言,身子一僵,一时语塞。他混迹乱世,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以利益为先,从未想过对错善恶,只知执行命令,此刻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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