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虽不懂用兵打仗，但也知道这次燕国面对厚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险些改朝换代。
而黑甲兵能轻轻松松将皇城保住，后续更是一路高歌将战线不断往外推，可见其实力强劲。
“要我说，文昭公主已经算给我们面子了，”崔陵阳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文昭公主乐意，她完全可以不搭理我们，直接称帝改换朝代，有现在这个结果，你们就偷着乐吧。”
“对啊！”言官恍然大悟“那她为什么没把我们给杀了？”
听到这话，左丞相忍不住瞥了言官一眼，暗道这人还真是不怕死啊！
“谁知道呢，”崔陵阳悠悠闲闲的摆弄着茶具“兴许是文昭公主手下的人不够，需要我们顶上，又或许是公主慈悲，不想让京城再起波澜，所以对我们这些旧臣怀柔。”
“所以，”言官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生死边界走了一遭“如果我们今天不配合的话……”
“那明天京城就要多几具尸体了，”崔陵阳嘴角一挑“你们猜猜，太师能不能活过今晚？”
“我估计是不行，”言官摸了摸下巴“不对，也有可能让他晚点儿再死，毕竟这个时候太师出事，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大家，是文昭公主做的？”
“杀鸡儆猴。”左丞相言简意赅“新帝上位，一味怀柔可不是好事。”
文昭公主对他们这些旧臣已经足够礼遇，手段也堪称柔和。
以文昭公主的实力，她完全可以直接上朝称帝，但她还是先借着皇后的名义监国。
虽然谁都知道，这个监国大概率是永久的，但有了这个流程，起码表面上能好看些。
“太师早死晚死我倒不关心，”言官面露疑惑“我好奇的是，皇后为什么会同意为文昭公主站台？”
要知道，皇后可是太子生母，太子又九成九被文昭公主杀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许是被迫，”左丞相也微微皱眉“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是皇后，也没有与文昭公主对抗的资本。”
“我倒觉得，皇后是自愿的。”崔陵阳跟左丞相唱起了反调“你没看到，皇后脸上一点儿不情愿的痕迹都没有吗？”
“皇后身为国母，自然要喜怒不形于色，这又不能说明什么。”言官也是个抬杠高手，立刻开始反驳。
左丞相没有说话，但看表情也是认同的，毕竟他也不相信，皇后会和自己的杀子仇人友好相处。
“你们啊……”崔陵阳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就那么相信，母亲会爱儿子呢？”
“废话！”言官翻了个白眼“哪有当娘的不疼儿子？”
“感情都是双向付出，”崔陵阳仍旧在笑“在皇室逃跑的时候，太子毫不犹豫舍弃了皇后，哪怕他明知道皇后会死，既然他都能不要娘，娘为什么不能放弃他？”
“你是说……”言官犹豫起来“皇后娘娘，可能……没那么在乎太子殿下？”
“世人皆说母爱是本能，我却不这样认为，”崔陵阳渐渐收敛了笑容，语调中带着叹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朝夕相处得来的，孩子和母亲之间，相处终究更多些。”
“可再深厚的情感，也经不起消耗，”崔陵阳眼神清明“女子并不比男子糊涂，谁愿意一直耗费心神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言官想了一会，觉得崔陵阳的话还算有理“皇后要是反抗的话，她兴许连明天都活不过，但她要不反抗，起码会被封为太后，皇后也是人，也会为自己考虑。”
无论怎样，三人最后一致认同，虽然不知道文昭公主提出了什么条件，但皇后确实没有报复文昭公主的意思，反而对文昭公主有着一定程度的认可。
直到第二天早朝，三人看到皇后站在大殿上，才明白了她到底为什么会支持文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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