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昀伊不说话了。
她沉默地把脸转过来面向前方,手指无意识搓着袖口边线。
黑色保时捷如同一道闪电飞速行驶在深夜的雨幕里,将两侧的城市街景变成了不断流淌而过的霓虹流线。
祝昀伊一路出神地看着车窗上的雨珠,直到她看中的那枚雨珠终于在风的助力下输掉了雨珠赛跑后,车子也恰好驶入了谢今越位于学校附近的公寓。
待他把车停好,她才解开安全带默默地下了车。
祝昀伊握紧包包背带站在车旁,看着谢今越也从驾驶座下来,只等着他从她面前经过再跟上去。
却见他下车之后,目光突然越过车顶看向她,随后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一只手,牵着她一起走进电梯。
偌大的电梯内,两人依然无话。
祝昀伊盯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数字,满脑子的注意力却在那只正被他牢牢地握在掌心的手上。
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还生不生气。
如果真的气极,不是应该连碰一下对方都不愿意吗?
祝昀伊有些恍惚地想着。
哪怕她已经和谢今越交往了近两年的时间,可还是时常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而这种感受在近期更是越发强烈起来。
她想,也许谢今越也同样并不了解她。
“叮──”
电梯恰好在此刻抵达了二十八楼。
谢今越在校外的住处是栋位于四环的高级公寓,这里一层只有两户,每一户占地足有一百八十平,哪怕交往前祝昀伊就知道他家境不凡,可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而待知道他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不只有这处房产,选择住在这只是因为离学校很近,这份惊吓又变成了茫然。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不过祝昀伊也没有陷入混乱太久,很快就完成了逻辑自洽。
她想,这毕竟是个天天骑着价值六万元的自行车去上学的人,家里的房产多了点也算合理。
再加上,华大要求本科生住校,只对需要校外实习或准备出国留学的大四生放宽限制,因此谢今越在大四以前其实也是和其他学生一样住校,只有周末时才会来到这里。
不过自大三暑假开始,他以实习为由申请了免除住宿,自此长住在这。
甚至试图用同样的理由把她拐来和他同居,但被她给拒绝了。
当时她提出的理由是实习的地方离他住的公寓太远,不仅离公寓很远,离学校也很远,来回需要两个小时。
因此祝昀伊其实正考虑着要搬去实习公司附近,毕竟大四的课很少,她只有周四和周五需要进学校,其他的时间都在实习。
然而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因为她若是住到公司附近,对于某人来说就算是远距离恋爱了。
而他显然并不希望如此。
正胡思乱想时,谢今越已经领着她进了家门。
直到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锁住,宽敞安静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俩,祝昀伊才惊觉自己的处境不妙。
室内并没有开灯,只有侧旁的边柜上亮着几盏昏黄的氛围灯。
谢今越松开手走向沙发,而祝昀伊则抿着唇站在离玄关不远处,握在包包背带上的手不自觉愈收愈紧。
外头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站在那做什么?”
谢今越坐进沙发里,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直盯着祝昀伊道:“过来。”
他的意思显然是希望她坐到他身边去。
方才被极力压下的忐忑在对上他幽沉的眼睛时一股脑地涌了出来,这一刻她的耳边好似又传来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
祝昀伊站在原地踌躇片刻,还是慢吞吞地朝他走过去,却没有坐到他身旁,而是选择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
谢今越见状神色未变,只是搭在椅背上的手缓慢地放下了。
四周的气压似乎又陡然沉下去几分。
此刻窗外是雷雨交加的坏天气,而面前人的眼底仿佛也下着暴雨,向着她铺天盖地而来。
祝昀伊消极地垂着脑袋,静待着这场大雨将她彻底淋湿。
“说吧。”
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谢今越,他定定地看着她,“解释一下今晚发生的一切。”
只见他神色如常,语声平稳,一副打算和她好好谈谈的模样,可若是细看他的眼神,就能发现那里头的冰冷与怒气一丝未散。
“……”
祝昀伊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保持沉默。
谢今越等了一会,见她始终不发一语,不由嘴角轻扯:“不说话?那我一个一个问吧。”
他首先抛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祝昀伊抿了抿唇,道:“我和室友们在一起,没注意……”
谢今越突然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大声咆啸更加令人感到不安:“是没有注意,还是刻意忽略?”
祝昀伊低下脑袋,没敢和他对视。
谢今越见状也猜到了答案,眼神于是愈发幽暗,嘴上却说:“好,姑且相信是没注意吧,那我打给你时,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小心按到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谢今越重复了一次她的话语,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眼,语声渐渐发冷:“那背着我去那种地方呢?也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宛如套脖绳索,一下子掐住了祝昀伊的咽喉,迫得她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直到谢今越沉声催促:“说话。”
祝昀伊这才艰难地开口,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平稳:“今天是棠棠的生日,为了给她庆生才去的。”
谢今越仍旧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追问道:“那为什么要骗我?”
“我……”
“嗯?”
祝昀伊实在不知该作何解释。
她知道自己不该欺骗他,不该瞒着他去酒吧,她现在应该要果断认错,并向他保证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可是下一秒,出口的话语却变成了:“我们……只是去续摊而已,我没有想那么多。”
听着她明显避重就轻的话语,谢今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原先佯装出来的温和讲理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倏地冷笑着说了一句:“祝昀伊,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
祝昀伊眼睫一颤,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孰料听见这句话后,谢今越更火大了,满心暴躁的怒意已然压制不住:“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道歉。”
这时祝昀伊终于抬起头来。
与他沉怒的目光对视的瞬间,不知怎的,她感觉格局宽敞方正的客厅好似忽然变成注满了水的鱼缸,而她则是沉在水底的一尾小鱼。
周围的一切因为水的阻隔而变得很远很远,她看得模糊,也听不清楚。
想要开口说话,冰冷的水却顺着喉管灌入胸腔,直压得她发不出半点声音,甚至是感到窒息。
这一秒,祝昀伊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可她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纾解这份心情,而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向着正冷冷地看着她的男人而去。
此刻对方眼底积压的怒意像狂风暴雨,足以令人见之却步。
可祝昀伊没有丝毫停顿,她一路来到他的面前站定。
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对视几秒,她在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抬起了手,主动将他的眼镜拿下来。
谢今越戴着眼镜的时候看起来颇为斯文清俊,镜框与镜片的修饰柔和了他的眉眼,令他深邃立体的面部线条多了几分温和。
可一旦把眼镜拿下来,眉宇间的浓烈英挺便再也压制不住,显露出几分夺目的攻击性。
祝昀伊将他的眼镜放到一旁,复又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随后她俯下身子,柔软微凉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印上了他的面颊。
像是安抚、又似讨好,一触即离。
明明是轻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重量的吻,却令原先如暴风雨般磅礴的怒气在一瞬间全数沉寂下来。
谢今越抬目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睛,他仍旧冷着脸,语气却不自觉放轻了:“就这样?”
“……”
祝昀伊眼睫轻颤,又在他另一侧脸颊也印上一吻。
谢今越还是盯着她,显然并不满意。
祝昀伊只得继续凑上前,嘴唇轻轻贴住他的,缓慢地摩擦。
下一秒,他修长有力的手臂骤然环住她的后腰,往上一提,便轻易将她抱到腿上来。
随后另一手捧住她的脸,潮热而深重的吻重重地落下,他的舌尖强势地顶开齿关,轻易便深入到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弄。
“唔嗯……”
祝昀伊艰难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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