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问:“他伤了哪?”
张德全看着她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心里替司烨不平,可再不高兴,也不能使在脸上。
把头一转,本着眼不见心不烦:“不打紧,也就胳膊被箭射穿了,残不了。”
射穿二字入耳,阿妩瞳孔一缩,当初司烨刺穿魏静贤掌心的画面,猝然涌出来,又想到司烨是因为什么伤人。
阿妩的心脏重重一颤。
之前小舒说是司烨威胁她,阿妩不是没有深思,但她觉得自己和魏静贤做的十分隐秘,只把这件事,想成是司烨生性多疑。
然,现在,将事情重新梳理,她惊恐的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在逼问小舒前,就知道棠儿还活着。
阿妩努力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大意,让他发现了。
想来想去,唯有他将自己抵在柜门的那一次,那柜子里藏着棠儿的书信。
可是,等他走后,她查看过锁,没有动过的痕迹。
突然,她想到什么,整个人一震。
混沌的脑子一下清明起来。
那一日,他带自己出府,第一次那般有耐心,陪她逛京都的夜市,给她买街头小吃,这些细致周到的背后。
极有可能是引她出府。
看似那信无人碰过,不代表真的没被动过。
这中间的时间,足够人把信重新誊抄一份。
若是他看过那些信,再从小舒嘴里得知棠儿在南越的具体方位,只需在对应时间,暗中清查所有南越寄往京都的书信,便能摸查出华衣阁,再顺着华衣阁查出魏静贤。
小舒并未主动在阿妩面前提及,司烨知道魏静贤和江枕鸿,知道棠儿还活着的事,也许是忘了,又或者是,她低估了司烨的报复心,把这事轻化了。
但此刻,阿妩只要一想到,司烨知道书信往来一事,便不自主的把魏静贤受伤一事,往司烨身上联想。
“娘娘···”
如意捧着干净的玉箸,见她久久不接,便连唤了她两声。
阿妩思绪拉回,缓缓的接过玉箸,但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
见此,如意以为她是担心魏静贤的伤,便宽慰她:“娘娘,魏掌印伤的是手臂,无伤性命,你莫要忧心过重。”
忧心过重?
阿妩倒真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过了午时,门外的小太监照常送来昭王府的书信,离开那日,阿妩嘱咐婉儿每日传信来,她要知道小舒的状况。
此刻,她坐在紫檀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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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拆开了信,上面写着,小舒安,娘娘勿忧,下面便是一些日常。
小舒按时吃药,饭食虽用的少,却是每顿都吃,只是看到,小舒日日朝刘嬷嬷打听淮河灾情时,阿妩柳眉轻凝。
她这是想义父了。
阿妩合上信,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回信,待写好,拿给小太监:“现在就送去昭王府。”
太监应声去了。
只是这信,没有直接送出宫,而是先送到了乾清宫。
··
司烨批完折子,端着茶盏,坐在金丝楠木上。
双喜拿着信进来时,屋里还跪着个宫女,这是月华宫的小蝶。
午膳传到琼华宫,陛下一口没吃,走出皇后的寝宫,那一脸沉得能滴出水。
这小蝶姑娘也是倒霉,好好的遇上谁不好,非要遇上心情不好的陛下。
陛下一句,她行礼姿势不标准,便让人,把她拖到乾清宫学规矩。
说是学规矩,实际上是让人跪在廊外,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原以为是老天爷开眼,竟是让陛下想起来外面还跪着这么一个人,可人从殿外跪到了内殿,都是跪着也无甚区别。
双喜躬身把信呈到司烨面前,又快速的看他一眼,一张脸冷白冷白的,右脸的巴掌印,这会儿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干爹吃醉酒的时候,私底下同他说过,陛下脸皮十分厚,从不脸红。
这话听着是骂人,可干爹说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自豪。
现在看,干爹就是在夸陛下。
脸皮厚,恢复的快。
须臾,司烨把信合上,重新装好,让双喜拿走,待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二人时。
司烨沉声:“去琼华宫做什么?”
被他的眼神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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