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成的牌友肖明海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隔了两栋楼,子女不在身边,老俩口靠着退休金和每个月按时到账的生活费,小日子倒也悠哉。
家里一下子来了两个警察,老俩口都特别不自在,小心翼翼端坐在沙发上,好像他们犯了什么事似的。
“你们不用紧张。”沈峋缓缓开口,严肃和温和在他的眼神里融得恰到好处,“我们过来是想请教一下有关毕成的事。”
女人瞥了一眼肖明海,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惶恐。这个细节被对面的周烬川和沈峋尽收眼底。
“放轻松,我们只是想来了解一下毕成和你们的关系。”沈峋的声音很干净,是那种徐徐道来的干净,足以让揪着心的老俩口稍稍放松些。
“警察同志,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撑着沙发往厨房挪去。
她走起路来有点瘸。
沈峋瞥了一眼,没多问,开门见山道:“你和毕成的关系怎么样?”
肖明海长着一双鹰眼,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眼神依旧有几分犀利。
“一般般,我们没认识多久,就是打牌会去找他。”他的声音有些沉,仿佛是忙着撇清关系,又加了句,“平常和他见不着。”
“三天前刚打过牌,今天又上门,关系应该很不错。”沈峋浅浅挂着一丝笑。
肖明海似乎有些不耐烦:“打牌讲的是手感,时间一长就没感觉了。诶,我们可没赌啊!”
沈峋点点头予以回应。
这个恨不能把“开门送客”写在脸上的肖明海,似乎从他们进门开始就一直提着口气。
“打牌的时候也会唠嗑吧?”沈峋看着他的眼睛问,“都唠什么呢?”
啪嚓——
厨房突然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极快的一声低吟……或者说是低喊。
“你怎么回事?倒个水都倒不好!”肖明海瞪了一眼搀着桌子艰难下蹲的背影,怒道。
沈峋刚想起身,周烬川按住他的肩膀走向厨房。
那个女人的怯懦是很明显烙在脸上的,不仅仅是面对警察,更多的还是对肖明海那双犀利的鹰眼。
沈峋无声地叹了口气,继而把话题转回毕成:“22号下午除了打牌,你们还做了什么?”
另一边,被顾霁禾一个熊抱差点勒得喘不过气来的陈渡艰难地吐出她的名字。
顾霁禾当没听见似的锁着她的肩膀,直到被眼神求救多次的宋林汐实在看不下去,硬生生把这对“连体婴儿”给掰开。
陈渡长舒一口气,皱眉道:“不至于吧?当初是谁争着抢着要来的?”
顾霁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可从来没想过会到这个地方来。
陈渡是她在现实世界唯一的朋友,两个人手拉手跑过中学大学的马拉松,成为彼此的情绪垃圾桶以及最硬的靠山。
可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顾霁禾的剧情里根本没有她。
不过比起震惊,此刻顾霁禾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一半,至少在这个鬼地方,她是有依靠的,她不是孤独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尽管如此,顾霁禾还是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你怎么了?我来帮导师送资料啊,我昨天晚上不是……”陈渡说着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你那个破手机是彻底修不好了,等下班了我给你重新买一个!”
手机?是啊,顾霁禾一开始完全懵圈了,丝毫没考虑到这个人类的贴身伴侣。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陈渡这才把手里提着的一大袋咖啡放到最近的桌子上,冲旁边的宋林汐一笑,“那个……”
出于礼貌,不明所以的宋林汐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陈渡连忙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开启她的一分钟自来熟模式,离开前还不忘给顾霁禾加油鼓气了一番。
目送完她的背影,顾霁禾回头瞥了一眼好奇心满溢的宋林汐,解释几句后就伸手去拆包装袋。
宋林汐刚接过她递来的咖啡,许清宴的声音从门口飘来:“死者体内检测出了阿托品。”
“阿托品?”肖明海家阳台,周烬川举着手机贴在耳旁,寻求确定似的重复了一遍。
“没错。”电话里传来许清宴的声音,“阿托品是一种经典抗胆碱能药物,一般可以用来缓解胃肠道绞痛或者治疗慢性心律失常。成年人口服超过十毫克就可能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内死亡。”
“不过在毕成家里并没有发现相关药物,而且没有达到致死剂量,他的直接死因还是机械性窒息。勒痕处皮肤提取到了皮革纤维碎屑,索沟内有不规则挫伤,作案工具很有可能是皮带。”
“知道了。”周烬川挂断电话,转身看着客厅里像雕塑一样定在沙发上的夫妻。
“除了你,他还和别人打牌吗?或者他向你提到过什么人吗?”沈峋依旧耐着性子,尽管刚刚肖明海愣是把答非所问体现得淋漓尽致。
肖明海眯着眼,沉默好一会才不确定地说:“打牌的我不知道,不过他倒是跟我提过有个什么亲戚家的孩子考上了博士,还跟我嘚瑟。”
“哼!你说亲戚家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瞅他那样,我估摸着那八成是他自己的孩子......”
沈峋轻微蹙眉:“你有什么依据?”
“有一次我明里暗里地问过他,他装糊涂,但没否认。自家孩子炫耀起来还要藏着掖着......”肖明海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周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凝声问:“那孩子叫什么?”
肖明海顿了顿,匿在脑海深处的两个字才牵上手:“好像叫……庞伟。”
“确定吗?”沈峋问道。
迷离在肖明海漆黑的眸子里打了个转:“应该是吧,我记不清了……”
“是。”一旁的女人突然轻声开口,“我记得,就叫这个名。”
她没抬头,两只手摆在大腿上。
肖明海剜了她一眼:“显着你了?都到饭点了还不去做饭!”
女人没敢吭声,又颤颤巍巍地挪着步子进了厨房。
这也算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沈峋说着起身,“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想起什么别的关于毕成的事烦请联系我们,什么事都可以。”
肖明海板着脸送他们到门口。周烬川忽然转过身问:“你平常爱喝茶吗?”
肖明海闻言顿住,鹰眼里的烦躁瞬间炸开:“不爱不爱!谁爱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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