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说完这番话之后,花厅四周鸦雀无声。
乐师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不敢继续奏乐。
沈娇抬眸看向梁衍,毫无压力的一笑。
“人生际遇起伏多变,七年的时间,足够完全改变一个人了。
皇上您难道与七年前,也完全一样吗?”
佘老太君又是故意咳嗽一声。
沈娇低头,以示恭顺。
太后无所谓的笑着应和道:“阿娇说得不错,可不就是这样呢!
听说后宫里资历深些的妃子们还时常开玩笑,说皇上这些年越发的不爱说话了,不如最初登基的那几年,风趣幽默会疼人!”
梁衍面色微愠,有些不好意思的埋怨了一句:“母后!”
太后最爱看这种热闹,喜得几乎要拍手大笑。
“你们看看,说他两句,他还不爱听了。”
众人不敢搭话,只得低头含笑。
一顿晚膳吃得有滋有味,席间笑语连连。
太后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晚膳都比平时多进了半碗米饭。
用过膳,佘老太君陪太后出去散步消食,温庭郁陪同。
沈娇原也是要陪的,梁衍突然叫住了她。
“朕有些事情不明,还请沈小姐能答疑解惑。”
沈娇顿住脚步,回身面露不解。
“是有关京兆府尹近日奏报进宫的一桩案子,沈小姐久居京城,相信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这话说得含蓄,仿佛可去可不去。
但温庭郁和沈娇都听得十分明白,梁衍这是准备要兴师问罪了。
温庭郁连忙拱手道:“回皇上,内子虽久居京城,毕竟是闺阁女流。
若是皇上想询问京中之事,或许微臣知道的比她更多,微臣愿意……”
梁衍不悦扫了眼他,笑意不达眼底:“温卿,今日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替她遮瞒了。
你究竟只是护妻心切,还是她当真确有其事,非你出面担当不可?”
当众顶撞皇帝,还是两次。
这罪名当真深究起来,至少也是要严厉斥责,说不定还要降爵。
温庭郁只得跪地请罪。
梁衍桀然一笑,摆手道:“朕开个玩笑而已,温卿不必如此紧张。
那便劳烦你去陪太后和老太君吧,至于沈小姐,朕问完话之后,自会差人送她回来。”
说罢,留给温庭郁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在众人的注视下阔步离开。
太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张口左右望望,终是低头叹了一声,并不言语。
佘老太君脸上尽是担忧,走过来对沈娇道:“皇上一会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切不可再出言顶撞。”
沈娇点头:“老太君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温庭郁深深看着她,千言万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勤政殿。
大殿之上灯火通明,里面却空无一人。
梁衍独自坐在御座上奋笔疾书。
四周静悄悄的,连书写沙沙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位克己勤免的新兴之主。
“你来了,自己找地方坐一会,朕批完这堆折子便过来。”
沈娇点头道了一声好。
便当真就踱到偏殿,找了个地方坐下,还顺带给自己倒了一杯君山银针茶。
若说皇宫之中,哪里对她来说最为熟悉,便是这勤政殿了。
儿时经常淘气,来勤政殿里寻父皇母后。
即便是有朝中大臣在旁,也是毫不避讳。
那会子恐怕就在心里觉得,越是不叫她来的地方,一定越是好玩,那她就偏要来。
长大成人之后,朝局乱象丛生,骨肉分崩离析,她不得不担当起父兄们的重担。
也是在这勤政殿之内,她以雷霆之力乾纲独断,数次挽救国家于危难。
薛怀京早就提示过她,功高震主,国之大忌。
她并不恋栈权位,她也有过退隐之意。
但身上的担子太重,不是说放就能放得下来。
只可惜,有人实在等她不及,只愿从速取她性命。
沈娇透过整片落地的轻纱帐帘,看到自她进殿之后,一直伏案书写,连头都没抬开一下的梁衍。
梁衍似有觉察,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笑着道:“沈小姐可是对什么好奇?”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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