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澧他脸上的神情一下子灰败下来,没了那种盖世英气,他也只不过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而已。
映澧怔怔地看了少年几息,忽然转向谢敛之道:“谢道友,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救他的对不对?你是沧月这一辈弟子里最强的!无论如何,你肯定有办法的!”
不,即便是谢敛之,也不行。
这种程度的病症,只能暂缓,却不能根治。
姬洄看向谢敛之,谢敛之冷静地道:“平心静气,或可迁延日月。”
冷漠得近乎无情,但他一贯如此行事,大家早已习惯。
谢敛之继续问道:“敢问城主,他为何会染上此病?”
姬洄想扶额,但手伸到一半顿住了,既然打定主意要捂住马甲,那就更应该克制这些动作。
敛之终究还是不够圆滑世故,当着人家父亲的面如此说话,固然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日后有机会,定要再叫敛之学一点说话的艺术。
映澧哑了声,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说来,那都是一场意外。”
听见这句话,姬洄就已经猜到,映澧接下来就是要讲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了,他当然不能将真相和盘托出。
说到底,这个小少年沦落至此,都是因为映澧贪心太过的缘故。
当初一夜之间,息云覆灭。这自然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事,如果姬洄猜的不错,映澧当初便是依靠邪术操纵了恶灵,才以一己之力屠了息云。
当然凡事必有代价,映澧想要操纵恶灵化为己用,就必然要承担恶灵反噬的后果。
映澧自诩修为过人,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原本他是能够将那些躁动的恶灵镇压下去的,可他的儿子却无意中破了他的阵法,又因为身体孱弱,成了被选中的祭品,是绝佳的附身对象。
而映澧一直藏着掖着,明知花厌症的症结所在却闭口不提,他原本可以早请渡厄修士来为少年诊治的,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声名更要紧。
到了这种时刻,掩饰也是无用。
映澧蹙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道:“当时,我在城内截杀作祟的妖鬼,而阿忱就跟在我身后,我当时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恶鬼,手上全是血,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身后是一片玫瑰花海,一时不慎便冲撞了花灵。”
“而那些东西一向是最会欺软怕硬的,他们便都冲着灵力孱弱的阿忱去……”
映澧说了这么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后,也不忘找补道:“谢少侠,我也并非有意瞒着你们,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还望诸位见谅。”
沧月弟子都各自回了房间,徐鹤来跟在谢敛之身后问他:“谢师兄,你真信那城主的话吗?我看他神神叨叨古里古怪的,而且还对我们遮遮掩掩的,这背后必定有猫腻!”
姬洄原本也想上前去提醒敛之的,但见徐鹤来已经去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再多言。
岂料徐鹤来眼尖非常,一眼便看见了姬洄,热情似火地把他强拉过去,走进了屋内:“越少君,不要见外啊。你有什么想法也尽可说出来,我们沧月息云亲如一家。”
姬洄心道,这可真是言过其实了,他在世时,息云与沧月的关系也只能说是平平,倒是不明白徐鹤来为何如此信任自己。
但姬洄看见谢敛之的眼神,不禁一顿,他这幅表情,倒像是也在等着自己说些什么……
姬洄见两人都盯着自己,只好捡出一点话答道:“其实,我也赞同徐道友的看法,那位城主的确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徐鹤来很是得意,对着谢敛之道:“谢师兄,我早就和你说了吧,你看连越少君都这么说了,你总该相信了吧。”
谢敛之没什么反应,只是又看了姬洄一眼,才点点头道:“我记下了。”
说罢,他便又将徐鹤来给撵了出来,姬洄自然也是只好自己离开了。
他们三人商定好,等到次日午时再次谈一谈接下来的计划。
姬洄因为要给越兰奚的魂魄泅渡灵力,路上耽搁了一些功夫,因此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席间徐鹤来正与楼疏咬耳朵:“你这人也忒过分了,不就是一个赌约吗?我悔了就悔了,你还揪着不放,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楼疏脸黑了半边:“人无信不立。”
徐鹤来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是人,是修士啊。”
姬洄默默在徐鹤来旁边的空位坐下了,只觉得这两个小孩之间自有一种旁人都无法掺和进去的架势。
但姬洄如此作想,徐鹤来却不愿如他的意,硬拉着姬洄的手,仿佛泄气一般,对着姬洄便道:“越少君,我跟你说,楼师兄小时候的心眼就是芝麻大小。他六岁的时候被一只黑熊追着跑,你是没有看见,他那个眼泪哗啦啦地流,我第一次看到人能流那么多的眼泪!”
姬洄默默:“那徐道友你当时在……?”
徐鹤来兴奋地道:“我在看他笑话啊,明明跟我一样大的年纪,居然这么怕黑熊,这种灵兽一般不会伤人的,而且那头黑熊很可爱的,只是想和他亲近一下而已,结果看他吓的。”
姬洄陷入了沉默。
楼疏额上青筋浮起,忍无可忍道:“你非要把我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都给抖落出来吗?”
徐鹤来振振有词:“越少君又不是外人。”
姬洄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理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只是在抬首的一瞬间恰好与另一道视线目光相触。
谢敛之只是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一幕,旁人自是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而姬洄却敏锐地察觉到,敛之心中多半是有几分艳羡的……
察觉到姬洄的眼神,谢敛之立即避开了视线,那种分明无比在意却又故作无关紧要的神情,姬洄实在不能再熟悉了。
他心中叹息一声。
一阵哭嚎哀叫的声音倏忽间响起,昨日才见过的那少年竟再次出现,而且这一回,身上的那些花骨朵愈发鲜艳,不过才一日时间,他便已经形容枯槁,状似古稀老叟了。
姬洄神情一凛,这不是花厌症所致的,花厌症只是症状可怖了些却不会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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