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亲眼瞅见的,那么大个箱子,里面金灿灿地发光呢!”
“老大,你别听他胡说,没有那么大,也就这么大,”那人双手比划着,“我自己一人就扛得过来,不像他瘦鸡一样。
”
“要我说屋里还得有,当时好多卫兵呢,就这一箱子值得出动这么多人护送?”
“抢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黑风寨山顶上,山匪们一人一句议论着前日下山所见,各说各话,都要抢着证明自己看对了。
山老大皱眉听着,良久才怒骂道:“不可,这刚换的扬州知府太难缠,我们有多少兄弟折在他手里了,这个风头出去那岂不是送死,一个个耳聋眼瞎的,白吃那么多干粮。入城抢劫,这不是自投罗网!抢到了怎么跑回来?你们吃的这点猪食全灌胆子上了,脑子里全注了水!”
山匪们个个垂着头,他们都好几日不见荤腥了,有人低声嘟囔:“江都县算是离府衙最远的地界了,那村子是在郊外了...”
山老大发话:“好,那你们就给我想出个对策来,明日一个说一个,想不出来就滚出黑风寨。”
此时饿着肚子的不仅是山中的土匪还有一个在城里的“匪患”。
应执站在廖云心家门口,看她迟迟不开门,轻功一跃,跳入她院子里。
一个时辰前,他就站在门口了,廖云心连声叹气,她就知道这狗皮膏药不会这么轻易被撕下,听着院中的动静,她举着扫帚:“你别过来,我们钱货两清,你私闯民宅,我已经寻人去报官了!”
报官?扬州知府周煜现下躲他都来不及。
应执闻着屋内传来的饭香味,表明来意:“我不过是找你来吃顿饭,吃完我就走。”
昨儿要喝水,今儿又要吃饭,他分明是得寸进尺!
“你来了扬州不是有银子了,怎么连顿饭都吃不起...”廖云心内心的防备未卸,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
见他扬扬头,扫了床下的木箱一眼:“我搜刮来的钱都在你这了,那扬州知府周煜闭门不见我,你就是想拉我报官,他也不会理你,他更不会管我的吃喝。”
不管廖云心信不信,应执翻过矮墙,向隔壁的厨舍走,灶台上的笼屉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他揭开盖子,伸手去拿,却被热气烫得缩回去。
廖云心被他气得无奈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顾不上饿不饿,恨不得把所有炊饼都给他,尽快把他打发走。
看着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廖云心绕过他身旁,拿起灶台上的抹布垫着手心,抬起笼屉放于一旁,应执误以为她连个炊饼都不舍得,若要抢个饼子未免太难堪,他的声音追她而来:“欸,这一个炊饼不值几文钱,你何必...”
话还未说完,将一个柔软的炊饼塞到他手中,她还顺手包了一层油纸,廖云心叹了一声:“不把笼屉拿走,源源不断的热气会把人烫伤。”
炊饼软软地搭在他手上,方才被烫到的痛化成了说不出的熨帖。
他抱着炊饼,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
趁他还满足于一块饼时,廖云心又多给他装了一些,用纸半包好,没有系口:“这些你拿回去吃。”
应执知道这又是在赶他了,他眉头一皱,从她手里接过,复又坐回之前的木桌旁:“我回去就凉了,周煜可不会好心地再给我热热,你坐下一起吃,灶台上不是还烧着菜么。”
??
廖云心僵在那儿,瞧他这副热络的架势,整得好像这儿是他自己家一般自在。
应执囫囵吞下一个炊饼,看她忍声不动,生怕她开口又是送客之词,忙从她手里接过垫手的棉布,推着她的肩把她摁在座位上:“你先坐,我去盛菜端菜。”
人前脚刚踏进厨舍,乒呤哐啷的声响在耳畔炸开,廖云心扶额无奈地摇摇头,这大爷何时才闹够,饶了她吧,到底有完没完...
食不言寝不语,廖云心没好气地,只盼着这顿饭早早吃完,一直低着头。
可眼前时不时地一块肉、一块肉地送到她碗中,应执倒自觉地承担起布菜的任务,她念着不能浪费粮食,他夹一块她吃一块...如此没完没了,廖云心移到长凳最外侧,自觉躲开他:“你吃你的。”
应执扫她一眼,复又把热菜推到她面前,自己跟着又挪近了些。
她本就吃得不多,被他一筷子一筷子的肉腻着了,先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吃完把碗筷放回院中的木盆里就行。缝五缝十镇上会有善人捐粥,你实在没得吃就饿几天,等着领粥吧。”
“我要去帮着周煜剿匪了。”应执突然开口。
“嗯。”廖云心反手把屋门关上。
此刻被剿的人,站在远处山上,拿着千里镜向屋里看,直言不妙:“她家怎么有男人?!”
“你起开,我看看。”山老大一把抢过千里镜,眯着另一只眼,腰弯得快折下去了:“就一个男人,怕什么,瞧他怀文抱质的样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就他就能给你们吓破胆子了,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和杀鸡一样给他宰了。”
另一个山匪想起那日,他明明看见一众卫兵送这箱子入门,怕这姑娘来历不俗,刚要开口警示,山老大锤了他一拳,对众弟兄喝令:“哪个怕了,先在山里藏好,等爷出手时,可别吓破了胆,就一句话干不干!”
众人已经冷灶多日,可不就凭着这点念想耍威风了,随之一呼百应:“干!把那小娘子也抢来。”
“干!”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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