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生起这样的荒谬念头是有原因的。
因为周夫人,竟然和他江余,在长相上有起码五分相似。
眉眼,鼻梁,嘴唇,脸型,不能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大体的轮廓形态竟都差不多。
实在太明显,明显到周夫人在与他对视的下一秒也是一愣,应该也察觉到了两人长相的相通之处。她眸中的震惊神色一闪而过,转而变为复杂。
江余很共情,一个母亲骤然发现自己儿子在外包养的情人与自己的长相相似,谁能不复杂?
不过,周夫人很迅速地收敛了神色,转回为高高在上地睥睨,不过她惯常的开场白可能没用上,因为她说的第一句是:“整过容?”
江余摇头。
“知道我是谁吗?”
江余点头。
“知道叫你过来是因为什么事儿吗?”
知道。
但能不能把封住他嘴的胶布扯开?不然这次交流会变成一个海龟汤,只能在是与不是与沉默中选择。
周夫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抬手让身后的保镖上前撕开封着他口的纱布,也把绑着他手的绳子解了开来。
江余坐正,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早晨五点半。
居然这么久了,怪不得他似乎还迷迷糊糊被绑着睡了一觉。
“江余,这样廉价的名字真是污染我的耳朵。只有没教养的粗鄙底层人,才会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名字。”周夫人浅抿茶水,眼皮轻蔑地耷拉着,唇角噙着笑,“混在贫民堆里,沾染一身腌臜习气,低人一等也是自找的。唉,骨子里的穷酸气实在令人反胃,亏得我还得找茶水来压一压。”
江余沉默了几秒。
“是啊,幸好现在是早晨,要是晚上喝些茶水,您这个年纪,估计要失眠多梦了吧。”
周夫人唇角的笑淡了一层,“那还得归功于你,蠢到当天晚上就来自投罗网。倒是也没想到你居然不跑,原本还打算费一番功夫去找你的。”
江余掀了掀眼皮。
“周景熠绝食要二十个小时了吧,我早点来,事情早点解决,我也是担心他的身体。”
更何况跑路也得收拾细软,他的全部家当还在公寓里呢。
“呦,你倒是了如指掌,”周夫人冷笑了一声,“话说得真是好听,也是,也是你们这样的人,一门心思钻研着怎么不劳而获,怎么卖笑讨好,怎么用打开的屁股以及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手段捞钱,当然会拼命注意任何风吹草动。”
“是啊,”江余笑了笑,“夫人其实也应该教导下您儿子有这样的认识和觉悟,您就不用坐在这里和我对话了。”
周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江余说。
周夫人狠狠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眼睑下的肌肉抽了抽,突然扯了扯唇角,“你和我想象的倒是有些差别。”
“您倒是和我想象的没什么差别,哦,有,脸,”江余不卑不亢,“我与您一样好奇。”
起初对视时周夫人嫌弃又高高在上的眼神已经消失了,转而变成一柄尖锐的利刃,锋利地剜过来,似乎要将江余整个人一片片凌迟。
江余其实本来没想这么冲的。
但面前的贵妇人实在刻薄到了他的雷点上。
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话讲。
“所以您今天绑我过来,只是为了验证您的想象和实物之间的差别吗?”
周夫人冷哼一声,“长话短说,你们这种人不就是要钱吗?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哦不,应该说是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说着,已有慈眉善目的管家将一张贴着密码便签的银行卡放到了江余面前的茶几上。
江余低头,看了眼那张卡,没有动。
“怎么,不收,该不会有侥幸心理认为傍上我们家景熠,得到的会更多吧,”周夫人见他没有如自己预料一般喜笑颜开地接过并感恩戴德,神情更冷了几分,“收起你的妄想,他马上要结婚了。这五百万已经是你能选择的最好结局,今天不识时务点,我保证未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江余还是没动。
不是说他视金钱如粪土。
主要是刚看时间的那一眼,他手机连上了周景熠手机的热点。
在附近啊。
也有可能是周景熠的手机早已被他母亲控制,但不能排除他是否就在隔壁房间偷听这里的一举一动。
而江余要是感恩戴德地收了这五百万,周景熠会怎么想。哦,我都为你绝食了,你转头拿上我母亲的钱跑了,真心错付!罪不容诛!
但如果他要是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这五百万,面前的周夫人不放过他不说,真给周景熠打了两个人忠贞不移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的鸡血,后续的麻烦事只多不少。
江余脑中飞速运转。
“他要结婚了,和谁?”他决定拖一拖。
“纪家,门当户对,家风正,学识高,对景熠有助力,比你强千倍万倍。”
“听起来确实比和我纠缠要好。”江余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周夫人嗤笑一声。
“那我会离开周景熠的,说实在的,我们之间倒也没有那么……”江余故意停顿了几秒,营造出一种抽泣效果,“深厚的感情。至于这五百万,我不收了吧,愧不敢当,我现在手头也有一点余钱,足够我带着家人换个地方生活。”
虽然表达方式里有表演的成分,但江余这话说的其实挺真心。
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不谈,周景熠与他,有大恩。
没有周景熠,他根本在短时间内筹不到为他母亲移植肾脏的钱,在医院通知有配型的时候也只能遗憾错过,就算拼命干活攒下几十万,但母亲的身体可能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一百七十万的缘分已经可遇不可求,额外的五百万就不必了吧,收了感觉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周夫人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言论,张了张唇,在组织语言的当口——
一声巨响,房门轰然打开。
江余震惊扭头,眼见着周景熠像一头疯牛一样哞地冲了进来,直直撞到了周夫人的身侧,“妈,我就说,我和你说过江余从来就没有图过我的钱,他都没和我开过口,又怎么会要你的钱,他就不是那种人。”
周夫人一脸菜色地想抽回被他环抱着的手臂,未果,饿了二十个小时周景熠大约也是饿昏了头,死死扒着不撒手。
一边哀嚎着一边还能得空朝江余抛媚眼,意为我就知道你如此爱我,你放心这把我怎么会斗争到底!
江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不感动。
他只是想这居然真的是一场试验,并庆幸自己的谨慎以及为了薅周景熠羊毛而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