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藏心底许久的秘密,忽然公之于众,苏知愉难免有些紧张地转着手中的杯子。
她故作淡定地喝了口里面的米酒。
17岁,刚上高二的年纪,第一次为了一个人从白境到格州。
29个小时的车程,既忐忑又期待。
那是她第一次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李至拖腔带调地“哦”了一声,他笑嘻嘻地问:“男朋友啊?”
这话直白地落下,苏知愉心头一跳,她摇头。
而后又忽然反应过来,“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不算不算。”他笑着打马虎,“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谁会为了不重要的人,坐29个小时的车,去给他过生日啊?”
苏知愉轻扯了下唇,没说话,他说得有道理。
她拿着酒杯,一口将剩下的一点全部喝完。
再次将杯子放下时,她不经意地往身侧看了眼。
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自己的私心的。
高二那年,周叔叔和林阿姨离婚后的第二天就是周晏绥的生日。
那会儿周晏绥高二,暑假被安排去了姑姑的公司实习。
他姑姑的公司就在格州。
周晏绥人好,到哪人缘都不会差,即便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在一群陌生人中混得如鱼得水。
多年的相处,只有她习惯性地依赖他,而他身边从不缺人。
那种下意识地依赖,是一种很可怕的信号。
哪怕后来她真切地意识到后,刻意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可他们之间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丝网,密密麻麻地将他们笼罩。
即便这样的笼罩,只落在她身上。
那次去格州,她见到了周晏绥,但他身侧早就有了新的朋友,想了又想,她还是没有上前打扰。
花了29个小时抵达格州,最后只待了不到3小时,她就回去了。
这个连郭女士和苏老师都不知道的秘密,藏在心底多年。
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铺展开来。
还是在当事人面前。
周晏绥脸上没什么情绪,他低着眼睫,单手转动着手里的杯子。
似是有些走神,又像是觉得过分无聊的漫不经心。
和她想的一样,他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苏知愉悻悻地收回目光,继续融入游戏的氛围中。
又玩了两局,周晏绥因为一通电话离席,后面就没再回来。
“宝贝儿,你和我们周总是不是早就认识啊?”钟听言拿着肉串有些好奇地凑近她。
苏知愉一顿,偏头扫了她一眼。
正思考着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时,她又继续说了一句。
“你前脚刚走,周总后脚就跟上了,你们还是一起回来的。”钟听言单手摸着下巴,一副侦探模样地认真,“所以,你们俩,有旧!”
苏知愉低着眼睫,拧开米酒的瓶盖,又给自己倒杯酒水。
她也没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旧,他住在我家对门。”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钟听言倏地扭头看向她,簇起的眼睛,盯着她思考片刻,“青梅竹马啊。”
“所以…你刚才说,坐了29个小时的硬座,去给一个人过生日,不会是…”
这话还没说完,苏知愉就有些激动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当时是暑假,她和郭女士、苏老师说去向南初家里住几天,外加当时周晏绥没见到她,所以这件事除了她和向南初就没人知道了。
今天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想在他面前讲一讲,没想到钟听言脑袋瓜子这么灵光。
钟听言被捂住了嘴,但她看向苏知愉的目光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她肯定地点头,又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似是在说“姐妹,你才是真正的勇士。”
担心被人留意到,苏知愉慢慢松开了手,正想开口,却被钟听言抢先一步。
“我懂,我懂,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她笑得眼睛眯起,抬手做出了一个把嘴巴拉死的动作:“对周总犯错,人之常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俩在一起过吗?”
苏知愉捧着杯子摇头。
“那还好,不至于太尴尬。”说着,她话锋一转,“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苏知愉低着眼睫,思绪有些空,“我也不知道。”
“那就还喜欢。”钟听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当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果断地说出不喜欢。只要你有所犹豫,那就是还喜欢。”
“目前没听说过周总有女朋友,单身可撩。”丢下这话,钟听言抬手拍了拍苏知愉的肩膀,语气老气横秋:“人生不过3000多天,该勇敢的时候就要勇敢,不要等真的错过了,才感慨遗憾。”
苏知愉眉梢微挑,她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她,“怎么?言姐有故事?”
钟听言嫣然一笑,“胆小鬼的故事,你不会爱听的。”
苏知愉不以为意地吃了口手里的烤串。
周晏绥现在是没有女朋友,但追他这件事……
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拒绝过一次。
“吃水果吗?”
这话从头顶落下,苏知愉收回思绪地看过去。
一盆洗好的浆果。
钟听言拿着干净的碗接了些。
送水果来的徐仰顺势在一旁的空位坐下,“你手臂还好吗?”
苏知愉从那个碗里捏了个樱桃,“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就好,对了,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说话间,徐仰已经将手机拿了出来。
苏知愉思绪顿顿地拿出手机,和他加了好友。
远处有人叫他,他才打了声招呼离开。
徐仰前脚刚走,钟听言就说:“他这是要追你的节奏啊。”
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而后淡定地挪开。
虽然这些年没什么恋爱经历,但不乏有人追她。
只不过她心里有一定的标准在,她也不愿意将就,便迟迟没有男朋友。
相比之下要是周晏绥反过来追她的话……
她有些想不到地哼笑了一声。
肯定是刚才吃的烤蘑菇没熟,她居然开始出现幻觉了。
将胡思乱想的思绪驱散开,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一响。
翻过来看了一眼,是周晏绥发来的消息——药膏在你房间吗?
她将手里的蓝莓塞到嘴里。
苏知愉:在,怎么了?
周晏绥: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一下。
看到这条消息,苏知愉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静不小,吓得钟听言整个人一懵。
她绕过椅子,“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咋了这是?”
疑问抛出,钟听言却只见苏知愉匆匆跑回去的背影。
回了房间,把那支拆开不久的药膏拿上,她按照周晏绥发过来的房间号找过去。
和她在同一层,仅隔着两间房。
房门敲响,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周晏绥单手拿着手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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