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出走了。
作为揍敌客家的长子,他日复一日兢兢业业锻炼、学习、处理家族事务。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
这个家主继承人爱谁当谁当去吧!反正他不干了!不干了!
克洛伊今年十二岁,正是大好的年纪,他才不要把生命全都浪费在杀人上!
任务一结束,他就甩开了跟着的管家,直接跑路。
一阵风掠过,草叶被压得纷纷低头。
一月,新岁伊始,也是这座城市最为出彩的季节,天蓝海阔,港口的巨船拉了汽笛。
克洛伊在人群里穿梭。越过小贩,闪开抱孩子的妇人,脚下的石板路飞快地往后退。
他不知道那艘船要去哪里,也不在乎,它马上要离开了,舷梯一寸寸收起。
跑到岸边,克洛伊没有半分犹豫,蹬地纵身一跃——
身体腾空的刹那,海风迎面扑了满怀。脚下是翻涌的、泛着碎金的海水,湛蓝的天在头顶倒扣下来。
砰的一声后,他落在了甲板上,膝盖半屈着,卸去大半冲力。
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里,他喘着气,胸腔里却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飘感。
随后,克洛伊发觉满船的人都在看他。
他插着兜,抬手把散乱的头发往后一撩,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大叔、大叔、邋遢的大叔、老头、独眼的老头……切,都是些看着就很无趣的人。
“哪儿来的崽子?”
“这算是迟到吧,明明船已经鸣笛了。”
“猎人考试可不是你这么小的孩子能来的。”
克洛伊下巴微扬:“邋遢的老大叔们还是管好自己吧。”
“什——大叔?”
几个男人蠢蠢欲动,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臭屁的小孩。
克洛伊插兜站着,丝毫不为所动。
“够了,谁在我的船上挑事,谁就下船!”船长呵斥道。
围起来的人群互相对视,最终选择散开。
呵,这个时候被停下是救了他们的命,好好感恩戴德吧。
人流散开,聚集在克洛伊身上的视线也纷纷转开,但是还是有一道视线锁在他身上,他斜眼看去,与银发长发的少年对视上。
对方瞳孔收缩了下,移开视线。
看起来是个小孩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啊。
有点跃跃欲试,想要搭话。
但是某种矜持阻止了他,克洛伊从他面前绕了一半圈,来到他隔壁的木柱边。
坐下之后,他用余光去瞟,男孩竟然半眯着眼睛,一副要休息的样子了。
克洛伊忽然又有点不想搭话了。
反正对方睡着了,他索性不偷瞄了,直接明目张胆看,男生一头很长的银发,戴着蓝色的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给那张脸添了半截阴影,穿着有些旧的蓝色风衣,是非常瘦长的类型。
“你有事吗?”
那双眼睛突然睁开了。倒三角形状,眼睛挺大,但是瞳孔却很小。
“没有——”
克洛伊拖得老长,往木柱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两只手背到脑后,眼神懒懒地收回去,看着海。
男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也是去参加猎人考试的吧?”
克洛伊眼皮不抬,“你不也是。”
忽然,他侧过脸,眉毛上挑,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我说,你几岁?”
“?”
“……十二岁。”
和他是同龄人!
“我也是,那个什么考试的路上可以搭个伴。”克洛伊随意道。
那男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没料到这份突如其来的自来熟,然后说:“嗯,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
他伸出手。
“我是凯特。”
克洛伊低头看那只手。明明是个小孩子,但已经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看起来是练过什么的。
他也伸出自己的手,他的手比凯特的短一些,指甲修剪得极干净。
“凯特是你的姓氏?”
凯特:“不,没有姓,这就是名字。”
他想了想:“哦,克洛伊。”
因为是小孩子,又是年纪相似的人,聊了一些后,自然而然就熟起来了。
海风带着咸腥味掠过甲板,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并肩坐着,起初还有些警惕,但话匣子一打开,很快便热络起来。
——所谓猎人,是这世上最令人向往、也最令人畏惧的身份。
他们行走于黑白地带的边缘,探寻未知的遗迹,追捕穷凶极恶的罪犯,或是仅仅为了一件传说中的珍宝,便甘愿把性命押上。
一张小小的猎人执照,能让人畅通无阻地踏进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窥见的世界。
正因如此,想要得到它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而真正得到它的人,却寥寥无几。
船靠站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同行,提起猎人考试,凯特一路上滔滔不绝。
克洛伊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哦一声:“哦,居然还有没人打进决赛、全员挂掉的情况啊。”
“毕竟是成为猎人,那么具有特权的身份,想要成为,一定困难重重,”凯特反倒是对克洛伊感到不可思议,“倒是你,居然一点也没有了解啊。”
“嘛——”克洛伊把手枕在脑后,仰着头走路。
“现在了解,不就好了。”
对别人来说是生死危机,对他来说也只是家常便饭。
但获得一张能随便进出国境的卡片似乎也不错。
“所以你为什么要当猎人?也是为了那些特权吗?”
凯特:“不全是。有的话确实会很方便,我也有……必须要成为猎人的原因。”
克洛伊眼神意味深长,“不想告诉我。”
凯特也回了个相似的眼神:“我们才认识第一天。”
克洛伊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切,知道啦。”
海风吹散了少年们未尽的尾音。他们走到一座小都市时,太阳已经偏西。
通往森林的路被拦住。一张破木桌,桌后坐着个獠牙似的男人,桌上摆着好几副扑克牌。
规则很简单。
和他赌,赌赢了,过。赌输了,就滚蛋。
克洛伊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不是因为想赌。
男人脚边斜倚着一块滑板。亮黄色的板面,轮子是鲜艳的红色。
他摩拳擦掌,“有意思,那我去试试水?”
凯特皱起眉:“小心些,别太鲁莽。”
克洛伊已经走到桌前,下巴一抬,“那块滑板也算上,我赢了,滑板归我。”
“那可是我亲手改造的宝贝,轮子是从赛车上拆下来的合金,板身涂了三层特制的釉,就算你揣着钱满世界跑,也找不出第二块来。”
男人上下打量他。
“小鬼,你拿什么加筹码?”
这么一听,克洛伊更想要了,扯了扯领子,理直气壮:“我的外套。高级牌子的,限量款。”
可那男人嗤地笑了:“破布对我来说没用。”
克洛伊:“哈?你说谁是破布呢!”
这件外套可是他特意让家里人买下的,全世界限量几件!不识货的东西!
男人的眼睛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