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修真界出现至今，人族皇室的统治从未动摇，这也导致皇陵里的棺木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空棺出现意味着最糟糕的结果。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象征着人族王朝气运的龙脉是活的，甚至还需要用人类的血肉去喂养。
姬衡拽住弟弟的手微微发冷，他们一言不发，直到走出皇陵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用力呼吸了。
大概是在位的时间久了，人皇逐渐自负，权力腐蚀了他的初心，让他在执政时越发昏庸。
从人皇的举动中可以推出他已经发现有人在十岁那年隐瞒了事实，当真正的储君即位后，龙脉不会护住他的性命，失去依仗的人皇将无法与潜藏在体内数十年的蛊毒抗衡。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默默无闻的端亲王一下子进入了权利的核心圈，他的手上想必握有足以决定局势的筹码。
在地面上接应他们的随从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同时将最近搜集来的情报递到了姬衡和姬衍手中。
姬衡扫了一眼，果然和她猜想的没差。
端亲王曾在一个月前为垂垂老矣的人皇献上一位少女，但是这位少女却长有一身堪比灵丹妙药的血肉，吃下去能百病全消。
人皇要脸，就将这位少女封妃，表面上风风光光的接入后宫。至于真正做了什么，除了皇室中人，又有谁能知道？
姬衍若有所思：“当年有人前往一个叫荒神斋的村落里带出了些东西，看来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闻言，姬衡也想到了一块去：“他们没有得到传说中的蛊王，只得到了百炼蛊书。端亲王的献宝或许有机会救了父皇的命，但是……”
姬衡抬起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野心：“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救他呢？父皇他老了，既然守不住那个位置，我们也可以去抢一抢。”
她的反应并不奇怪，很多皇子公主表面上装的淡泊名利，不愿卷入争端，背地里谁不想坐在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毕竟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纯粹的咸鱼在宫里是活不下去的。
姬衍略一沉思：“阿姐，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的势力并不足以和其他兄弟姐妹硬碰硬。我觉得最有赢面的方案是抢在其他人之前赢得传国玉玺的承认，借用国运扭转局势。至于最后……”
姬衍：“各凭本事。”
姬衡：“各凭本事。”
姬衍：“如今我们能做的还有一件事，和父皇新封的宁妃谈谈。宫里还有母妃最后留下的暗桩没有动用，若是放在这里，也不算浪费了价值。”
*
与此同时，宫墙深处。
灵若平静地看着腕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等到皮肤被风吹得发冷了，才轻轻扯下衣袖将其盖住。
华丽的宫装能掩盖住不堪，却遮不住皇城内部的腐朽。
自从灵若被送入宫中以来，足足有一个月未曾听见故乡的只言片语。其他人还好吗？有活着逃到宗门的庇护之下了吗？与皇室相比，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所以除了认命，似乎没有任何破局的办法。
只是……认命？
灵若讽刺一笑，她才不想在漫长的折磨中悄无声息的死去。人皇在年轻时或许算得上贤明，但现在的模样和所有祈求长生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好在她与生俱来的体质发挥了作用，见到她的人都没有生出明显的敌意。现在只是软禁，比起被锁在宫室里任人宰割，这也给了灵若喘息的空间。
“娘娘……”
一位瘦小的宫女进入殿内，她关上门窗，随后凑在灵若的耳边低声说道：“五，十一，十七十八和二十六都有想跟您合作的意愿。”
这是她的贴身宫女，宫里其他的老油条早就通过贿赂离开了这里，只有这位始终不离不弃。
灵若抬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注意到附近的宫人全部退下后，才轻轻向瘦小的宫女点了点头。
虽然进宫不久，但灵若自认为看人的本事不差。这五皇子装得一脸光风霁月，实则眼高于顶，已然将自己的一身血肉看作为自己的所有物。
十一皇子是个阴郁沉闷的人，情绪似乎不太稳定，成不了事。
十七公主和十八皇子是同胞姐弟，母妃早逝。灵若曾远远见过十七公主，她们的交集不深。只是公主的身形高挑，腕间有力，着实令自己羡慕。
至于二十六公主，她看起来胆小怯懦，可惜母族的力量和十七十八差不多，赢面不大。
出于对人皇的厌恶，灵若下意识的将所有皇子的请求排除在外。
灵若又问：“两位公主想和我谈什么？”
宫女没有说话，她先比划了“十七”的手势，然后一手指向人皇的寝宫，一手往脖子上轻轻一滑。然后比划出“二十六”，却抬手指向宫外。
灵若的心脏重重一跳。
十七公主想篡位，二十六公主想凭借从龙之功，在二十二皇子前卖个好。
说实话，灵若的第一选择其实是十公主，只是这位公主很早就去了边境躲清净，比起皇位更喜欢舞刀弄枪。再加上双方从未接触过，也渐渐熄了心思。
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灵若做准备，选择的余地只有两个。
从近些天来取血的频率可以看出人皇已然接近强弩之末，单纯的血液无法满足人皇的需要。今天晚上，将会有一宫人过来剜下一块肉。
那再后来呢？
走投无路的人皇很有可能将自己活生生的炼成人丹吞服。
灵若很清楚自己唯一的筹码就是具有恢复能力的血肉，带走她，可以直接加快人皇的死亡，但这么做也在同一时刻宣判了自己的死期。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灵若不闪不避地抬起头，她将心底的疑虑尽数抛出，看着宫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还有一个问题，你是谁的人？”
*
宫墙里外的人已经开始行动，而何焕作为第三方势力同样进入了局中。
说起来，这个机会还是烛明晏给他的。
大概是近期的努力有了回报，烛明晏成功冲破了第一重封印，当前的实力稳定在元婴期。虽然和自己最巅峰的时候还差得远，好歹也能够顺利化形了。在当前的环境中，他总觉得人形更加方便。
更重要的是，他的储物戒终于能用了，一夜之间还清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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