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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秘密

小说:

公公接招吧

作者:

周乃

分类:

古典言情

屠骁道:“白司药是你杀的。”

吕自安瘦削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波澜,竟直接承认了:“是又如何?她该死。”

他不怕有人听见。

五方塔位置本就偏僻,四周又有奇门遁甲,素来是宫中禁地,别说人迹,便是飞鸟都不敢擅入。

他的话除了屠骁,便只有四周耸立的松林能听到了。

屠骁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吕自安的声音尖细而平直,像一根削减了的竹箭:“本来不是,现在却是了。”

他的目光落在屠骁的两根手指上,钢针正在月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娘娘的功夫,倒不像传闻中那般稀松平常。”

屠骁将他的话当做一句恭维,眉毛一扬,道:“你的身手也不赖。”

方才,她只看到一道影子拦在路中,并未见他有任何动作,耳畔却已响起一声利器破空的锐啸。

后宫中的太监因不得随身佩戴利刃,大多精于内家功夫,尤其擅长以气驭物。这一枚钢针,便是对方以浑厚内力逼出。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只得硬生生停住脚步,将那枚钢针接下。

若是再慢上一分,她恐怕会永远止步于此了。

吕自安向前踱了两步,慢慢逼近屠骁:“娘娘若当真没有武功,臣只会将你请回,但如今却不同了。”

屠骁冷笑:“我若当真没有武功,方才已经死在你的钢针下了。要打要杀只管来,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吕自安阴森道:“没有人能知道了宁妃娘娘秘密后,还活在这世上。更没有人能威胁宁妃娘娘!”

屠骁叹了口气,她知道,今日这一战已无可避免。

只是此刻她心急着要去见柳娘最后一面,恐怕要在这场缠斗中落了下风。

但她并不紧张,她从来不紧张。

屠家百年铸兵,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世间本没有无敌的人,更没有无敌的兵器。

不论再精妙的武器、再高超的武功,也一定会有破解之法。

所以她不需要兵器,只要她的对手有兵器,她便可夺来为己所用。

不过,吕自安的兵器藏在哪里呢?

她盯着吕自安的袖口细细打量。

吕自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身形不动,反手一探,两柄短刀倏然飞起。

他足尖在空中轻轻一挑,一柄刀便化作一道流虹,呜呜旋转,不偏不倚落入屠骁掌中。

“接着!”

刀不是好刀。

不过是寻常的砍竹刀,刀身甚阔,不长,刀尖处带一个弯钩,闪着青幽幽的光。

屠骁一瞥之下,忽地想起初见吕自安那日,他腰间正是别着这两柄刀,像是匆匆撇下活计赶出来寻人的木匠。她已能想象他用砍竹刀削下竹篾,编织竹马草狗的温馨画面。

可惜,如今这刀削的不是竹子,而是她的脑袋。

屠骁来不及细想,因为对方的杀气已扑面而来。

吕自安的招式似乎与章简同出一脉,然而于细微处又有所变化。

不同于章简的雄浑霸道,吕自安的身法多了几分阴柔诡谲,灵动飘忽,有如竹叶翻飞。

吕自安一招“白虹贯日”,刀锋直取屠骁面门。

屠骁负手而立,身形只一拧,便避开刀锋,她没有急着出招,只是在观察吕自安的身法和招式。

吕自安眼神一厉,第二招紧随而至。

屠骁手腕一转,手中的砍竹刀一挑、一刺,犹如清风拂柳,轻轻巧巧地卸去了吕自安的力道。

吕自安的眼神骤然一亮,心道,原来是洛阳剑法!

此路剑法以轻灵飘逸见长,最是忌惮刚猛沉雄的招式,他的刀法正好是它的克星。

何况使惯了剑的人,使刀总归有些不适应,动作之中难免有所凝滞。

念及此,他信心大增,刀风虎虎,第三招兜头压下。

若无意外,这一刀应当劈在屠骁的喉咙,她无论如何也挡不下,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可她偏偏躲开了。

非但躲开了,而且身形陡然一变,步法流云,避开刀锋的一瞬,右手刀飞出,左手凌空接住,反手一格!

“叮”的一声脆响,双刀交击,吕自安只觉一股怪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竟逼得他退了半步。

他心中大骇。

这……这分明是南海的“倒海刀”!

此乃南海渔民与海盗搏杀的招式,专走偏锋,狠辣异常。

最独特的一点便是,此刀法专用左手。

这万昭仪究竟是什么人?

洛阳剑法她使得熟练至极,这倒海刀她看起来竟也浸淫不浅?

他心中惊疑,已在气势上落了下乘。

他的第三招本是针对洛阳剑法,如果继续强攻,就会将自身命门暴露在外。无奈,他只得急急收势自保。

可临阵变招,哪里还来得及?

他刚一抽手,便觉手腕一轻,刀已然被对方用刀勾去了。

双刀在手,屠骁的气势又变了。

她终于开始进攻。

吕自安慌忙后撤,双目圆睁,不由地惊呼出声:“砍头刀!”

这种砍头刀法,是魏国骑兵在战场上惯用的刀法,招式大开大合,凶狠异常。

他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蔺元诲案抄没的那一批家产中,有一本记载了魏、周、启三国的功法实录。那本实录如今就在内侍省。

可万昭仪又怎么会使这种刀法?

她只有十七八的年纪,却精通数种截然不同的刀法剑法,她究竟师承何门何派?又哪里来的机会修习如此庞杂的功法?

这下他彻底迷惘了。

刀光如雪,绞、剪、劈、撩,招招毙命。

屠骁一双眸子亮如寒星,脚下步法展开,比草原上追风的马更快,比九天上搏兔的鹰更猛。

吕自安提气纵身,不得不使出十成二十的本事勉力抵抗。

对方此刻已起了杀心,今日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可他决不能死!

他若死了,又有谁能保护二大王?

即便真的要死,也只能是为了二大王而死。

一想到二大王,吕自安便被一股饱满的情绪胀开,畏惧和顾虑都被挤出了胸膛。

有时候,决心杀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瞬间。性命攸关,情势逼人,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呢?

吕自安的眼睛紧紧锁住屠骁,钢针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指尖。

他不与她正面硬抗,贴着刀锋一滑,便钻到了她的背后。他已看准,她收势的那一刹那,必定会露出一个破绽——

右臂高举,刀在空中,尚未落下;左手刀则指向前方,刀柄正对着胸膛。

此时,此刻,正是破绽!

吕自安冷笑一声,内力在他的指尖汇聚,迸发,两枚钢针一前一后,破空出手。

第一枚射向她的右眼。

她若不想变为独眼,只能落下右手的刀去挡,而就在此时,他的第二枚钢针已刺向她的后脑。

除非她能翻转左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下背后的钢针。

可她不能。

因为无论多快的人,翻转左手都需要时间,而他的钢针绝不会给她这样的时间。

吕自安很自信,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他应当听到利刃入肉的声音,他应当见到对方倒在地上,他已在思索如何了结残局。

噗嗤!

他的确听到了那个声音。

只是那声音并非来自对方,而是来自他自己。

——他的心口已被一柄刀刺破。

刀尖只入肉半寸,便停住了,没有再进分毫。

血珠顺着刀往外渗,吕自安的声音已然发颤:“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听到不远处“笃笃”的两声,那是钢钉钉入树干的声音。

吕自安张了张嘴。

他分明只留了一点血,可他的脸色却白得像是流了十斤血。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才那枚射向她右眼的钢针,她竟没有用右手去挡,而是用左手!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左手刀一振,挡开钢针,整个人借着那股力道,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花瓣,倏然回旋。

这一转,第二枚钢针恰恰擦着她的鼻尖飞过。

而她那高举的右手并未落下,而是轻轻一抛,像是丢开一个纸团,那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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