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时,最后一场雪化了,檐角的冰棱滴着水,叮咚作响,像在倒计时。沈惊鸿蹲在陶缸边,耳朵贴得更近了,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咕嘟”声,像有小气泡在慢慢破裂。
“你听你听!”她回头朝廊下喊,林清晏正坐在竹椅上翻医书,闻言放下书走过来,发丝被风拂起,沾了点梅花瓣——院角的早梅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是在发酵了。”林清晏也俯下身,指尖轻轻敲了敲缸壁,声音透过陶土传进去,又弹回来,带着点沉闷的回响,“张师傅说,这声儿就对了,说明梅子在‘呼吸’呢。”
沈惊鸿笑弯了眼,伸手捡起片落在缸沿的梅花瓣,小心翼翼地贴在红纸条旁边:“给它加点香氛,酿出来的酒肯定更甜。”
林清晏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屋取了个小陶罐来,里面是新晒的梅干,酸甜的香气混着花香漫开来。“上次剩的梅肉,我晒成干了,丢几颗进去?”
“好呀!”沈惊鸿接过陶罐,捻起几颗扔进缸里,听着它们落在酒液里的轻响,像丢了几颗小石子进心湖。
日子一天天暖起来,陶缸旁的青苔都绿得发亮。沈惊鸿每天都要去看三次,早上看阳光斜照在缸上的角度,中午听发酵的声响,傍晚数落在缸边的梅花瓣。林清晏总说她“魔怔了”,却会在她数花瓣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梅子茶。
“还有十天就够三个月了。”沈惊鸿抱着膝盖坐在缸边,看着夕阳把缸身染成金红色,“你说开封时,会不会像拆盲盒?万一不好喝怎么办?”
林清晏挨着她坐下,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糖糕,甜香扑鼻。“不好喝就倒掉重来,多大点事。”她掰了一块递过去,“再说了,是你亲手选的梅子,亲手撒的糖,怎么会不好喝?”
沈惊鸿咬着糖糕,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是呀,就算不好喝,也是她们一起酿的,酸也好,甜也罢,都是独一份的味道。
开封前一天,沈惊鸿特意去镇上买了两个新的白瓷坛,洗得干干净净,放在阳光下晾晒。林清晏则去请了张师傅和苏巧,张师傅带来了刚烤好的梅花酥,苏巧提着一篮新鲜草莓,笑说要配梅子酒吃。
“我特意查了,”苏巧把草莓摆在盘子里,“梅子酒配草莓,解腻又提鲜,绝配!”
张师傅捋着胡须笑:“我这梅花酥,是用今年的新麦做的,配酒刚好,不压味。”
沈惊鸿看着满桌的吃食,忽然紧张起来,拉着林清晏的袖子小声问:“要不要现在偷偷尝一口?就一勺?”
林清晏失笑,拍开她的手:“说了要等明天,急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沈惊鸿就爬起来了。她换上了新做的水绿色襦裙,林清晏则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两人站在陶缸前,像要举行什么仪式。
张师傅和苏巧来得正好,张师傅笑着说:“开坛得有讲究,得由酿的人亲自来。”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封泥。一股醇厚的果香混着酒香瞬间涌了出来,酸甜中带着点微醺的烈,像春日的风,温柔里藏着劲。她和林清晏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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