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后的山路泥泞难行,沈惊鸿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发间的梅花簪。车窗外的景致渐渐染上江南的温润,枯树抽出新绿,溪水潺潺流淌,空气中飘着潮湿的水汽,让她想起萧珩描述的梅坞旧景。
“累了吗?”林清晏从车外掀帘进来,身上沾着些微草屑。他递给她块刚买的桂花糕,“前面镇上买的,尝尝看,比我们做的甜些。”
沈惊鸿咬了口糕点,桂花的甜混着糯米的香在舌尖散开,却没压下心里的忐忑。“你说……梅坞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母亲总说那里的春天,路两旁都种着梅树,花瓣落下来像铺了层粉雪。”
萧珩骑马跟在车旁,闻言笑道:“沈姑娘放心,梅坞的梅树活得好着呢。我前年去过一次,虽不及当年繁盛,却也抽出不少新枝。”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只是当年的老宅,还空着。”
马车行至梅坞地界时,已是三日后的清晨。远远望去,一片错落的白墙黑瓦藏在青山绿水间,村口的老梅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枝桠伸向天空,像在无声地诉说着往事。
“到了。”萧珩勒住马,翻身下马时,动作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郑重。
沈惊鸿跟着下车,脚刚踩在青石板上,就被一阵熟悉的香气包裹——是梅花的清冽混着泥土的腥甜,和她院里的味道如出一辙。她往前走了几步,见路边的石缝里冒出几株新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像在欢迎久违的归人。
“这边走,”张师傅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脚步虽慢却稳健,“你家老宅在巷子最里面,当年那场火没烧到正屋,只是厢房塌了半边。”
巷子很窄,两旁的墙壁爬满了青藤,偶尔能看到墙上残留的梅枝雕刻,虽已模糊,却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走到巷尾,一座带着飞檐的老宅映入眼帘,朱漆大门有些斑驳,门楣上的“苏府”匾额积着层薄灰,却依旧透着气派。
萧珩推开大门,“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院里的石板路长了些青苔,正屋门前的石阶上,竟立着株半枯的梅树,枝干虬劲,顶端却抽出几缕新绿,像位倔强的老者。
“这是……”沈惊鸿的指尖轻轻抚过梅树粗糙的枝干,忽然摸到块凸起,凑近一看,竟是个小小的刻痕,像极了她常绣的狐狸尾巴。
“是你母亲刻的,”张师傅叹了口气,“你出生那年,她在这树上刻了只小狐狸,说要陪着你长大。后来……后来就再没动过。”
沈惊鸿的眼眶忽然热了,指尖顺着刻痕轻轻划过,像在触摸母亲的温度。她转身看向正屋,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时,灰尘簌簌落下,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角立着个旧衣柜,柜门上的梅花漆画已经斑驳。沈惊鸿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一股陈旧的木料香混着淡淡的脂粉气涌出来,让她瞬间红了眼眶——这是母亲惯用的香粉味。
“你看这个,”林清晏从柜角翻出个木箱,打开时,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绣品,最上面的是块未完成的帕子,上面绣着半朵梅花,针脚和沈惊鸿的如出一辙。
“是母亲的绣活,”沈惊鸿拿起帕子,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忽然发现帕子边角绣着个极小的“晏”字,墨迹已经淡了,却依旧能辨认,“这是……”
“林伯父的字,”萧珩在一旁解释,“当年你母亲说,若生了女儿,就绣上林伯父的字,盼着两家能结亲。没想到……”
往事像潮水般涌来,沈惊鸿忽然明白,为什么她总对林清晏有种莫名的亲近,为什么她绣的狐狸总带着股熟悉的暖意——这是刻在血脉里的缘分,是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的伏笔。
傍晚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