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与柳玉蝉先后循声望去,只见一湖蓝宽袍郎君与烟青色长衫手持折扇的男子阔步走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裴思渡狐朋狗友里最亲近的二位,胡飞白与孙桥。
柳玉蝉盯了胡飞白片刻,待人看过来时晦暗眸色骤然亮了几分。
胡飞白的视线转圜于她脸上,眼底闪过惊艳,笑眯眯的套近乎,“嫂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我们见过。”
记得,当然记得。
柳玉蝉神色平淡,语气疏离,“我身子不好,儿时的许多事都记不大清,不知何时见过。”
“就是杨…”胡飞白陡然消声,随即打趣,“不重要,我姓胡,是衙内的亲表弟。”
“原来是表弟啊。”柳玉蝉掩唇咳嗽两声,虚弱的语气辨不出情绪。
裴思渡扫她一眼,又望向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仍旧觉得闷热,语气颇为不耐,“有什么事。”
胡飞白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澄楼,眉眼笑得更弯,“今日正赶巧,不如小弟请你和嫂嫂到澄楼一叙。”
“有什么可聚的。”
裴思渡才不想让柳玉蝉出现在他朋友面前,日后和离多有不便。
胡飞白笑眯眯地拉着裴思渡,“走吧,今日也算巧。”
裴思渡斜眼睨着他,才不信这个游手好闲的表弟是碰巧遇到他们,“松开,你也不嫌热。”
胡飞白松开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今天确实热。”
身后,柳玉蝉被秋云搀扶着向前走,脚步虚浮无力,眼神却明亮,盯着故意放慢脚步的孙桥。
她在四年前的琼林宴见过,换句话说,她对裴思渡身边的每个人都了如指掌。
此人是户部侍郎的儿子,丞相实打实的亲信,16岁便中了举人,但这些年未有精进,算是京都纨绔圈里学问最高的人,能混到裴思渡身边,此人必定不简单。
澄楼这段路不算远,柳玉蝉走的却极慢,迈上台阶时前方的两个人已了无踪影。
“柳娘子小心。”孙桥眼疾手快虚扶即将摔倒的柳玉蝉。
“谢谢。”
柳玉蝉握紧秋云手臂,羞赧道谢,心中疑惑似有所解,果然在故意等她。
自门边至雅间,不过短短十几步,柳玉蝉走到时已是气喘吁吁,看到裴思渡冷硬的侧脸,先开口道歉,“裴哥哥,对不住,我身体太差,让你久等了。”
裴思渡不耐的摆摆手,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而继续问胡飞白,“你刚刚说什么?”
“出去说。”胡飞白给了个眼神。
裴思渡粗喘两口气,起身跟出去,待到无人处,瞥一眼他做贼心虚的模样,“又没钱了吧。”
“表哥,我最近手头确实有些紧。”胡飞白打了个手势,嬉皮笑脸,眯眯眼堆到一处,“别告诉姑母。”
裴思渡蹙眉,声音冷下来,“半月前我不是给你一千两吗?”
胡飞白尴尬的挠了挠鼻尖,声音弱了下来,“就...花完了。”
“又去赌了?”裴思渡厉声问道。
这个表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吃喝嫖赌样样全沾,玩的比他这个第一纨绔还花。
“低声些。”胡飞白四处环看,贼眉鼠眼地扫一眼里间。
留在雅间内的柳玉蝉与孙桥互相觑了一眼。
“柳娘子妆安,在下姓孙。”他说着,视线落在柳玉蝉的脸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知道,四年前我大病初愈参加琼林宴,见过。”
柳玉蝉不负他的期待,扯动唇边时梨涡浅笑一瞬,淡化了几分疏离。
孙桥面露喜色,手中折扇虚晃一下,精明的狐狸眼晶亮亮的不肯挪开,“没想到柳娘子记得,不知你近来可好?”
柳玉蝉面露惑色,心思百转千回,虽然认识此人,但说到底不熟。
可此人开口便是“近来可好”,意味不明。
“我与裴哥哥新婚,自然一切都好的。”柳玉蝉声音又冷又虚弱,表情却流露丝丝哀婉。
孙桥在她对面坐着,眼神略显热切,小声道,“衙内欺负你了?”
柳玉蝉抬手轻遮上翘的唇角,没想到裴思渡的这个兄弟倒是很有意思,她哀叹道,“裴哥哥不喜欢我,我能理解他……”
孙桥瞥了一眼旁门外正聊的火热的兄弟俩,身子一转背对着他们,压声道,“衙内在乐坊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在孙某心里,柳娘子胜过一千个行首。”
话一出,旁边的春雨压不住火气,随即被秋云死死攥住手腕。
柳玉蝉花容失色,顿时又惊又伤,“你,你莫要浑说,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说完清眸浮上泪意,长睫忽闪,沾染些许水汽,似是雨中漂浮的白花,惹人怜爱。
“柳娘子莫哭。”孙桥慌了神,连忙递上手帕,嘴却不停,“他心里有人,自然对你多有刻薄,娘子宽心,莫要蹉跎岁月与光阴。”
柳玉蝉踟蹰片刻没有接那手帕,谁知他今日目的,若是同裴狗做局反咬她一口,得不偿失。
“我知裴哥哥不喜欢我,但是,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柳玉蝉推拒,用自己的手帕拭泪。
孙桥嗟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小声说,“我是衙内的好兄弟,不想看他如此痛苦,亦不想见你愁思苦闷,今日之言僭越,还望柳娘子心宽,替在下保密。”
柳玉蝉擦拭眼角,执拗追问,“裴哥哥心悦之人是哪家娘子?”
孙桥微张着唇瓣,还未说出口。
“你们在干什么?”
裴思渡冷脸走进来,强势闯入两人过于近的中间地带坐下,遮挡住孙桥的视线。
孙桥早已换了一副儒雅面孔,轻抚折扇边缘,打了他肩膀一下,神色坦然笑着,“还能说什么,问问柳娘子后日能不能放你出来,已经约好要再斗一局,没你的飞将军,我们可赢不了啊。”
裴思渡扬了扬下巴,瞥一眼垂首低眉的柳玉蝉,“飞白同我说了,我去便是,何必问她。”
“好,那我便敬候佳音。”
柳玉蝉似是无心用餐一般,席间未再多发一言,裴思渡心似也不在今日的饭局,匆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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