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英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两人退下后,才悄悄扯了扯秦砚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秦大人?你是……刚刚入赘相府的新科状元秦砚?”
秦砚这才对他拱了拱手,做起了自我介绍:“正是在下,翰林院秦砚,见过虞公子。”
“我……”
虞英才脸色几番变幻,最后还是咬牙切齿,攥紧拳头重重捶了他一拳。
“天杀的,你命也太好了!下辈子能不能换我入赘相府!”
秦砚揉着胳膊,苦笑抬头,发现四周多了许多双看热闹的眼睛。
既有好奇,也有羡慕,更多的是酸溜溜的嫉妒,好像他占了天大的便宜,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才好。
若人人都能像虞英才这般爱憎分明,不藏着掖着,喜怒形于色就好了,那他应付起来,倒也还能轻松些。
“虞公子心直口快,坦坦荡荡,这份心性倒是世间难得。”
虞英才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沁芳院的书房里。
秦砚已经在堆满古籍的书桌前坐了一整天。
手边堆放着一沓废弃的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删改批注。
这是穆卿云第一次给他布置的课业,他拿出了一万分的认真与谨慎,生怕哪里写得不够好,让穆卿云对他失望。
字斟句酌,反复推翻,不断重写,直到夜色渐深,秦砚才终于拿出了满意的定稿。
他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揉了揉咔吧作响的脖颈,准备去找穆卿云交课业。
卧房没有见到人,丫鬟说,小姐今日在军机阁议事,还没回来。
秦砚想了想,揣好自己的文章,又迈步向军机阁走去。
“漕运整顿的事情,邵大人还需盯紧些,有消息及时来报。”
穆卿云被知微扶着,低声说着话,送邵同光走出军机阁。
邵同光顿住脚步,对她抱拳颔首:“属下明白,还请小姐放心。”
穆卿云有些累了,连嘴角的弧度都淡了下去:“邵大人慢走不送。”
“穆小姐!”
邵同光的身影才刚离开,秦砚就从拐角处冒了出来。
“秦大人?”穆卿云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秦砚快步上前,紧张又兴奋:“你先前交代让我写的策论文章,我已经完成了,特来呈给你过目。”
“这么快?”穆卿云微微挑眉,笑道,“那一起回去看看吧。”
卧房里放置着好几个烧得正旺的炭盆,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秦砚脱下了外袍,端坐在穆卿云对面。如此近的距离,如此静谧的氛围,每偷偷看她一眼,秦砚头上的汗珠就就会多冒出一层。
穆卿云认真看完他写的文章,抬头刚想说话,却看见一张汗水涔涔的脸。
“秦大人……这么热吗?”
她扫了一眼角落的炭盆,“要不要撤走几个炭盆?”
“不,不用,我不热。”
秦砚捏住袖子快速擦了把汗,飞速扯开话题:“我今日把那几本奏议都看了一遍,受益匪浅,又试着在文章里加上了一些粗浅的拙见,不知写得可还入眼。”
穆卿云微微颔首,赞同道:“你这句‘商税之重,不在税重,而在税不均’写的很好。言之有物,一针见血,不愧是陛下钦点的状元。”
秦砚被她夸得脸热心更热,于是头上的汗更加止不住地往外冒。
穆卿云抿唇轻笑,拿出帕子递给他:“秦大人擦擦吧。”
“好……”
秦砚双手接过帕子,却只是紧紧攥在手里,生怕弄脏了。
穆卿云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忽然问道:“昨日清谈会,见秦大人和虞公子相谈甚欢,你们似乎很熟?”
“也没有,”秦砚挠了挠头,老实道,“我与那虞公子也是昨日才刚认识,聊得还算投缘。”
“虞公子的父亲是京兆尹司录参军,为官清廉,性情温和,又是老来得子,素来疼宠,这才给他养成了这般心直口快,毫无城府的性子。不过虽说虞公子行事有些跳脱,但性子倒也还算赤诚可爱。”
说到这里,穆卿云的眼神忽然变得怅然,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若能像虞公子这般,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被囚于金笼的鹤,可曾羡慕过林间自由的雀?
她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可曾埋怨过老天不公?
为什么要给她一副这样的身体?
为什么要生在相府,把她困在这尔虞我诈的旋涡,不得片刻喘息?
秦砚不敢问,只能在心里默默思忖。
“其实……虞公子他十分仰慕小姐,昨日清谈会,他特意精心准备了策论,就是想得到小姐的点评和认可。”
穆卿云低头失笑:“虞公子一向不善此道,这次光是背稿应该就费了不少力气吧?”
秦砚惊愕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虞公子的那点小把戏早就被她看穿了,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今日在军机阁忙了一天,穆卿云已经很疲惫了。此刻夜色已深,四下寂静,她的眼睛里也难得流露出几分从不轻易示人的柔软。
“那你呢,秦公子?”
“嗯?”
秦砚恍然抬头,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
全身的血脉开始奔腾,胸腔里那颗不受控的心脏再次开始狂跳。
他不确定她问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喉结滚动半晌,谨慎又模糊地回答道:
“我也一样。”
一样仰慕小姐,一样想靠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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