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镜中世界》——阳菜姐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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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那边的景色与她的世界并无不同,若不是川流不息的马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麦田,理子只怕要恍惚方才的镜子是不是她的幻觉。
但事实上那不是幻觉。芳香的麦子此刻在鼻尖飘荡,誓要把人的记忆勾向远方,理子看着那一大片金黄,好像眼前又看见那闷热嘈杂又令人心安的午后热浪。
明媚的太阳照得人鼻尖冒汗,瓜藤上硕果累累洒下一片阴凉,阿婆剪下小瓜放到院中井水里,还要笑着问她吃几个。年幼的理子会张开她短短的臂膀,用她能想象到的大小比一个最大的圆圈:“要那——么多!”
“阿婆。”理子在心中无声地呼唤。
“阿婆。”我好想你。
昏黄的夕阳照在理子的脸上,汇聚成一颗金色麦子掉在地上。理子笑着擦了擦脸颊,迈出脚步,踩在干燥紧实的泥土上,一步步快速向前向,到最后几度差点奔跑起来。
她看着那遥远又熟悉的院落,怀揣着对阿婆的思念。终于,她推开了那扇记忆里的大门。
……】
“所以这个笨蛋果然是又把自己搞伤了对吧。”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突然站在教室门口,吓得夜蛾正道差点把咒骸全部丢出去赶他,在看见五条悟认识对方后才意识到是友方。
但夜蛾正道还是暗自警惕。因为眼前的家伙感知不到任何咒力,却让他的危险神经不断报警,而且高专的结界没有一点被外人入侵的警报——他可不记得高专何时登记过这人的信息。
而你,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并且听出他语气里暗藏的愤怒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抓紧了家入硝子的手,企图暗示她要快点带你走。
但家入硝子只能无能为力地告诉你残酷事实:“这个我是真做不到啊,绘里。”
毕竟唯一的前门被堵上了,后门堆着满满当当的课桌,窗户那还有个夏油杰守着,半只苍蝇都不能从教室里飞出去。
“还想走?”伏黑甚尔冷笑一声,“之前我就说过吧——”
可五条悟飞快地打断了他:“你哪有道理去说绘里的!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失明——”
“悟!”你立刻惊声叫住他,严令阻止,“不可以!”
五条悟的只能不甘愿地住嘴,但伏黑甚尔的表情许也很不好,可能比来的时候更糟糕了,你只能听见他一字一顿地宣判:“我全部都知道了。”
你无助地将家入硝子的手攥紧,希望能从中再汲取多一点点的力量。
你看不见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但你听见伏黑甚尔的语气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那般,他很冷静地说:“现在就和我走,伏黑绘里。”
“哈?”你听见五条悟不可置信的语气,“什么伏黑绘里?明明是五条绘里好吗!而且凭什么和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走!?”
伏黑甚尔抽抽嘴角,他怼道:“臭小鬼,你还想不想让她重新恢复光明?”
五条悟当然想,于是你听见他沉默片刻,又还是没忍住回怼一句:“不负责任的兄长突发善心绝对没好事,我必须要跟着!而且五条家也有很多医师!”
伏黑甚尔懒得多说,就差送去一个白眼:“随你,只要你能跟上。”
你知道这是他的默许态度。
被甚尔好不温柔地拎起来时,你还在恍惚地回忆你的姓氏——伏黑?
真的……可以有家人了吗?还是短暂的同伴?甚尔怎么会忽然这样喊你?
因为你实在想得过于入迷,一点也没听见五条悟止不住的抗议。
“喂喂!你这样拎着她太暴力了,你个失格兄长!”五条悟气愤爆了,但他目前还不能从甚尔手里抢过你,“她会不舒服!”
伏黑甚尔彻底忍不住翻白眼。五条家的侍卫像是见了鬼,家入硝子有些想扶额,夏油杰还在后知后觉地思考,最终决定很认真地加上一句:“伏黑先生,您这样拎着她,确实会很难受,如果您做不好的话,我这里有快速舒适的代步咒灵。”
这下是伏黑甚尔感觉像见了鬼,他看了看手里脸色苍白的你,再看看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的夏油杰,冷哼出四个字:“父母恩惠。”
然后他把你放在地上,任由夏油杰召唤咒灵,把你拎上去的同时自己也毫不客气地坐上去。而你可怜巴巴的无助模样让硝子觉得自己不得不跟上,果然,你一嗅到硝子特有的冷静气息就靠了过去,离甚尔远远的,生怕他算账——尽管他不会伤害你。
最后,只有可怜的夜蛾老师一头雾水,眼睁睁看着自己全部学生坐上了不知要去哪的咒灵顺风车,独独留下找自家少爷有事的五条家侍卫与他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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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推开记忆中的大门,院中是一位理子不认识的陌生女人。理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擅闯的举动。
低头看的时候,理子才发现这扇大门比记忆里的崭新许多倍——它不是她儿时的院子。
年轻女人看见理子后先是惊讶,再是飒爽一笑:“哎呀~看来阿姨我的院子确实不错,都把这样可爱的年轻姑娘吸引过来了,来、一起坐坐吃点瓜果?”
理子微愣:她说话的语气好像阿婆啊。
……】
早上刚起床时,伏黑阳菜原本一切正常,伏黑甚尔也照常为她做便当,然后再依照阳菜的嘱托上午带小惠去公园玩耍,最好是能多认识一些同龄小朋友。但在伏黑甚尔准备将便当递过去的一瞬间,阳菜的咒力忽然就如流水般散去,生机也在同一时间变得微弱飘渺,她晃了两下,似乎马上就要如落叶般掉下。
伏黑甚尔瞬间什么也顾不上了,便当被暴力的丢回桌上,他立刻冲上去。结果阳菜好像只是低血糖发作了似的,马上又好了,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呀,不小心吓到甚尔了,没事儿没事儿呢,应该是不小心走太快血液没跟上。”
伏黑甚尔默不作声,他知道那绝对不会是错觉,也不可能是简单的低血糖,他摸着阳菜确认好久,终于说:“今天请假吧,我带你去横滨看看。”
阳菜这才意识到哪儿不对,试探地问:“适合诅咒有关吗?”
“现在还不确定,我先带你去横滨。”
不过并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包括孔时雨带来的诅咒师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残余诅咒,好像那一瞬间只是他的错觉——但怎么可能是错觉呢?
于是自然而然地,他想到结婚那日你和五条悟之间的语焉不详,也许那根本不是你俩的矛盾,而是一次你悠久的寻找某样东西的过程中所做的又一件献祭自我的事情。
献祭自我。从前他不觉得,现在他已经确定了。
尤其是在知道你此时失明,又看见你出的新书后。
他向来不喜欢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烦人的很,但阳菜喜欢,他也就跟着一起看一点了。
而且阳菜经常这样和他说:“既然甚尔爱她,又不会表达,那就一起从了解她的内心开始吧。而且绘里的每一篇都写得这样好,认真读一读也完全没有坏处呢!”
不过,第一遍他没看懂,什么镜子、什么灵魂、什么里世界,他稀里糊涂。第二遍,看到理子喊“阿婆我好想你”那段时,他忽然就想起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鬼头,不自觉地想,是否他离开之后那小鬼头也和这个理子一样会默默说思念?他不清楚,于是他无声把这思绪扫开,继续又读一遍。
“灵肉分离”——他也不懂这个。但他懂另一件事:那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大概一直在找什么东西,达成什么目的。你从小粘着他又不太亲近他,总想以自己的力量将他拉上正轨——什么是正轨呢?他不知道,那小鬼也不知道。
找什么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你没找到。如果找到了,你就不会还是那副样子——明明弱得要死,还要拼命往前冲。
站在昏暗的禁闭室门口,浑身浴血还要露出庆幸的表情,似乎他没有受伤就是你人生里唯一值得高兴的大事了。一点也搞不明白,和你这本书一样。
【……
理子和陌生女人慢慢变得熟络起来,终于有一日,她向这位疑似年轻阿婆的女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为寻找一位久不归家的亲人而来,她离开得过于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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