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龙头战争——书的信标
“哇哦~小姐是要和这位红发大叔开一个孤儿院吗?”
一句平淡的戏谑在头顶响起,你抬头看向院子口的大树上,熟悉的绷带黑衣男生映入视野。他在上面悠悠地随风晃荡,看起来惬意极了。
——如果他不是正被绳子绑着倒挂着的话。
织田作之助听声疑惑抬头,复述一遍对方对他的称呼:“大叔?”
实话说,这倒是不怪太宰治乱称呼,单就凭织田作之助现在的样貌看:胡子拉碴,头发长长——确实不枉被称一声大叔。
尽管他现在才十八岁。
黑/手/党内战从爆发到现在为止已经持续了整一个月,却完全不见其弱焰,反倒愈烧愈烈,连带着横滨周边地区的小势力也忍不住心痒痒,偷偷潜入境掺和这趟浑水了。死去的人们何其多,遗留的孤儿也看不到边。织田作之助日日捡,孤儿命价也日日贱。
打上头的黑衣人从最开始看见小孩会偶发慈心让其滚,到现在看见小孩首先就一枪崩了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家伙们早已经和脚踏的泥一样了,甚至连地上滚烫的铁壳都不如。
毕竟,在这样严密封锁的环境下,至少那东西冷了以后还能捡去卖钱,比一个小孩更贵。
显然,太宰治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他荡秋千似的欢快地说:“这样子做不值钱啦、不值钱~不如一起去武力威慑其它小势力,全部收归一体后就能快速结束战争了,这样更有效率哦~”
你并不赞同,但没开口反驳,更加担忧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正要放出脚下的咒灵接住他时,一头红色发丝迅速飞过去,正正好接住了下坠的黑衣男生。
你无言地看向太宰治,心道:他果真没有任何自救措施,差点就要摔断脖子。
接住太宰治的瞬间,织田作之助一向毫无波澜的神色出现片刻讶异,但一晃而过。若不是被抱着的太宰治离他极近,只怕自诩看透人心的他也要错过这一拍。
在织田准备开口说话前,太宰治迅速主动跳下来,他拍拍手臂,麻绳飒飒地划过布料,从他身上落下。他朝你露出笑脸,语气黏黏又飘飘,像天上的蒲公英,一走它就来,一碰它又跑:“绘里小姐圣人心肠,用笔写出来已经不够了,还要抛弃平静的校园生活淌这浑水,佩服~”
他的眼睛飘到织田作之助的身上,伸出手悠悠然问:“遇见了一位和绘里一样的圣人大叔诶~在下太宰治,阁下如何称呼?”
织田作之助似乎被他的圣人二字唬住,略微茫然地也伸手过去,双方掌心相握:“我叫织田作之助。我是个前杀手,没有资格被称为圣——”
寒光一闪而过,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戛然而止,你也不可思议地看向太宰治。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织田作之助蹙起眉毛看向他,十分不解:“为什么这么做?”
太宰治倒是很无所谓,他耸耸肩:“因为想咯~”这语气,听着好似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你是异能力者。”织田作之助迅速得到答案,他脑子不笨,否则也做不了杀手。
太宰治露出乖巧的笑容,只是说的话和他此刻的神色毫无瓜葛:“是哦~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异能力呢,不愧是天生杀手~”他有意要去戳人心肺子,只是戳得优柔寡断、藏头藏尾。
所幸织田作之助是感知不到这种别扭恶意的人,直接忽略了太宰治的话,将他手中小巧锋利的匕首收走,拿出绷带给他缠上:“你下次可以直接问,我并不在意。”
太宰治的神色空白了片刻,但立马恢复。
“我的异能可以预知危险,具体多久以前的暂时不能说。”织田作之助似乎只明白直来直往,或许也是与他异能有关吧。
[天衣无缝]可以预知几秒后的危险伤害,致命危险来时自动触发。出生起就与这异能朝夕共处的织田作之助,显然掌握了一套自己的规律,经常直来直去触发危险,再用异能规避,这也是他之前选择成为杀手的原因——似乎这种异能生来就是为杀手准备的。
“你可以无效我的异能。”织田作之助将太宰治胳膊上血滋呼啦的伤口包上最后一圈绷带,再将自己的包扎好。他的语气过于平静,让你有些惊讶,但这样的场景好像又在你情理之中——似乎你又很早之前就知道这是可能发生的了。
太宰治毫不意外,他也选择直接将自己的异能相告,在如此不合时宜又不合场地的地方,若是叫森鸥外听见后大抵是要哭死的吧:“哦呀~我的异能就是无效化哦,很无趣吧,就和这个世界一样。”
你大悟:原来这就是每次用咒灵碰他后,咒灵总是会变得不受控制的原因吗?看来太宰的异能也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咒力,这倒是前所未有的结论。
战争持续蔓延,黑夜的月色似乎也染上腥臭的暗红,乌云弥漫在天空上逐渐分不清白天黑夜,居民区的人越来越少,能逃出去躲避的已经全都躲出去了,剩下的是身家性命都和这城市息息相关的底层百姓。
如今第三个月也已经开始了。你顺着线索寻找,只知道五千万流言来自东京的旧财阀、涩泽家。但涩泽家早就人丁凋零,当今家主最小的孩子也叛逆不听话,早早就离了家断绝关系,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家族中并没有任何一位长老有病危或过世的消息。
那么遗产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除此之外,你更想找到另一个人——费奥多尔。
你太想知道那光球到底为什么提到他,以及他的计划又是什么?
还有——
“你是故意引我过来这里的。”你看向孤儿院铁门口的高高人影,他穿得很厚实,看起来和你在完全相反的季节。
“费奥多尔,”你几乎瞬间就确定了对方身份,“你有什么目的?”
高高的人影刻意模糊了自己的脸,即使他此时走进了,你也不能看清楚他的样子,只知道他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我也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能察觉到我的行动?”
可他又完全不给你回答的停顿,自顾自地说完了:“但是没关系,神会宽恕你的罪恶。”
他说话很没头没尾,但你似乎又知道他在指代什么:“偏执的理想只会走向毁灭,只有辩证与发展才会指引你前进。”你有点不知道你忽然讲这句话的原因,面对痴迷于神学的狂信徒,你讲这句话没错——显然,对面不能接受你的观点。
“偏执?”费奥多尔又开始笑,“观玉小姐、或者是禅院小姐,您不过是同我一样的人,何必如此呢?如此闪耀的灵魂,如此罪恶的肉身,您这般洁白的心应当早早地前去天堂,而不是困在这副泥巴样的地方。”
“但是没关系,”他又开始说这种话,“神会洗净你的污浊,让你的灵魂轻盈地前往纯善的新世界。”
“谁是神、你么?”你面无表情地看着向你虚虚伸出手的男人,“你打算洗净我的污浊?”
费奥多尔没有说话,夜色也很昏暗。你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见神色,但你直觉他此刻正在微笑,就像是看一只不懂事的宠物,慈祥地思考着要怎么给出一个适当的教育。
你对此感到恶寒。
咒灵刚刚扑上去,费奥多尔就像雾一样眨眼散去了,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手段。你站在原地许久,决定敲响孤儿院的大门。
“不是来杀她的嘛~”有人笑嘻嘻问。
病怏怏的成年男人笑了笑:“瞧瞧她笔下的世界,瞧瞧她灵魂之纯粹,却被困在这样一个人世间最污浊的身体里。咒力、异能……”
“确实很有意思哦,我更想杀掉她了诶~”小丑少男笑嘻嘻地虚抓了一把地上的影子,像是这样就能攥紧走进孤儿院的你,“如果杀不掉她的话,我亲爱的挚友,我会想现在就杀掉你诶~”
“不要心急,科里亚。”费奥多尔缱绻地看向你的方向,那并非是爱恋。尼古莱·果戈里最清楚这点,毕竟这种眼神他在对方向天祷告时也见过。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费奥多尔说:“她要死得其所啊,去吧,信标要出来了,你不是想看一看吗?”
果戈里马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来,费奥多尔不得不提醒他:“记得离远一点。”
孤儿院中静悄悄,也许是因为此时已入夜,孩子们早早就睡了。天空黑雾霭霭,没有一滴月光落在地上,分外静谧。
从建筑的修缮状况与草坪的整洁程度来看,这里至少物资充足,在纷飞的战火中尚有一丝余力,也许这里的院长会是一位与织田作之助志同道合的伙伴。你边走边猜测着。
你又走了没两步,一声低声压抑的虎啸从不远处传来,同时还有一道男人惶恐的呼声:“停下!”
男人惊呼声落下的同时伴随玻璃破碎的声音,情形听起来万分危急,你将咒力凝聚于双腿飞快跑过去,只见一只白虎子高高扬起它的爪子,正要再次猛烈挥下。你脚底下的影子里立刻蹿出只皮糙肉厚的咒灵,准备挡下这一击。
然后一位白衣白发的男人从阴影里出来了,他伸出手臂不知做了什么,白虎的动作却因此戛然而止,黑发男人的第二声惊呼卡在喉间。你动作不停,继续用咒灵把看起来就很孱弱的黑发男人拎起来,确保他完全离开白虎的攻击范围。
黑发男人正想松气,可下一秒陡生异变——
一个瘦弱狼狈的白发小男孩从白虎的躯体里滚落,在尘土里昏迷不醒。白虎重新动作,站在男孩身前张开大口,似乎准备将他吞下,白衣男人正要露出笑意——白虎猛地跳起,扬起爪子,狠狠朝他挥舞!
你没注意白衣男人方才一瞬间快得逞的表情,只记得救人心切,迅速又召唤两只脚底下的咒灵狠力抛出,同时击中男人与白虎,将二者彻底分开。
白虎哀嚎一声,四爪在地上刮出深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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