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笨笨的小孩——阴暗的大人
太宰治也说不清楚自己忽然改变想法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太有趣了吧，但细究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不是热爱剖析自己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样想的。
点心店一行一点儿也不出意料。
你依旧毫无察觉身边五条悟的如临大敌，也没意识到对面太宰治对你隐晦的好奇，一如往常地将二人视作寻常朋友。等到你独自一人时，又轻而易举地陷进自我的世界里，在浩瀚的精神宇宙探索人心、权力与欲望，再以奇幻又犀利的文字写出来。
太宰治撑着脑袋发呆，寂静的废弃地外围是繁华的车水马流，他偏爱这种感觉，因为这是世界腐烂的地方，而且随处可见。
你每次找不到灵感时，也很爱往这些地方走，于是太宰治就这样与你成为无言的搭档。
太宰治无比清醒你那声“哥哥”并非是在喊他，可其中所蕴含的怀念、热切与深爱，却也的的确确将他烫伤。他深知他的秉性，所以他也无比恶劣地揣测：之所以那个他先你一步而去，正是因为若你再进一步，他便会再也忍不住将你拽下深渊。
而你，将万劫不复。
“切……果然是笨蛋……”他又想到那日的场景，没忍住轻嘲出声，只是因不带主语，让人听不出到底是在说哪位。
“你说那个两个混蛋单纯、哈？！”中原中也走在路上听你说话，终于忍不住惊呼，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你和他之间到底是谁疯了？
“一个大猩猩，一个绷带精，到底是哪个单纯啊！”
你仔细想了想，自认为很客观地描述：“都挺单纯的呀，悟喜欢切磋，尤其是强者，人没什么坏心思；太宰的话，其实他只是胆小而已，我倒是能感受到，他其实还挺乐意和你交朋友的，毕竟你真的很出色，性情很闪耀，超级吸引人诶。”
“什、什么嘛……”中原中也被夸赞得措手不及，他撇过头去，语气硬梆梆的，“那只是你的看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混蛋就是混蛋啊！”
“哈哈、不是哦，悟也和我说过，他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那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自来熟啊？！明明才见第二面吧！”中原中也听见朋友二字差点羞恼到跳起来，他非常不理解五条悟擅自将他当做朋友的行为。
“要说是朋友的，也应该是我对你说吧……”中原中也的声音渐渐小了一些，“毕竟我们俩才见得更多一点啊……”
你点点头，并未对他的不好意思进行停留，给予他充分的缓冲：“是啊，还要多亏中也的保护呢。”
“不，”中原中也缓缓摇头，认真反驳，“且不说你似乎有特殊能力保护自己，至少五条那家伙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而且相较你们救下我的事实，我的行为微不足道。”
“不过，”你们快要走到羊基地的路上，中原中也停下来，他认真地看向你，“我其实想问问，那本《黑天使》，是你写的吗？”
他有一日无意看见了这本杂志，是柚杏堆在角落里后被他看见的。当时杂志已然落灰，突如其来的好奇叫他翻开了书，并又恰好地打开了柚杏先前读过的那一部分。
杂志中所写内容的即视感太强，羊成员最近的行为也确实愈发猖狂，中原中也很难不将这故事联想到他的身上。但比起追究这个故事究竟是不是写他，他更想知道的是作者是谁，此人究竟知不知道他的身世？
经过他深夜里反复的回忆推算，他终于想起你的身影来，尤其是你时常带着纸笔坐在角落里涂涂改改的画面。
虽然他知道这种猜测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但他某种直觉就是在告诉他，这篇故事一定是你写的——也许是因为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你最可能会是作家。
你稍稍感到意外，但仔细思索，又发现好像确实在情理之中，便点点头：“是的，那是我写的。”
中原中也有点不自在的低下头，余光扫了扫周围，确定暂时不会有人靠近，语速很快也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你摇摇头，如实地遗憾相告：“抱歉，我只知道你一直在追求你的身世、你的存在。”
中原中也微微垂下一点肩膀，反而宽慰你道：“没事，这种事情也在意料之中，要是知道才是意外。”
“时间也不算早了，我先回到羊基地去，你也快点离开擂钵街吧。”
你抬起手朝他挥一挥告别，目送他往那条通往羊群的小径上走去，直到身影消失，你再转身离去。你不知道这群小羊最后会成为何种模样，但你知道中原中也一定还是忠心的狂犬，只忠于他所认定的事物。
现在是羊，但以后并不一定。你暂时还猜不出来。
走出擂钵街时，你的余光又碰到那五座高楼，脑海中蹦出一双紫红色的眼睛，不知为何，你总觉得下一个被忠犬认定的，似乎会是这样的形象。想到这种可能，你皱起了眉毛。
还没想明白皱眉的原因，脚尖忽然磕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与鞋帮发出闷闷的脆响，你低头看，原来是踢到了一本笔记本的书脊。
这里没有马路，只有一条小径，而且往来的人烟稀少，你几乎没有在这条路上见过第二个人走。于是你蹲下来，捡起它，打开第一页想看看其主人名字，却发现内页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你再往后翻了翻，还是什么也没有。
分明笔记本表面看起来年岁已久，内页却什么也没有，奇也怪哉。你只好先将它收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震动了有一小会儿的小灵通。
“绘里~”你才按下的接听，那边就传出五条悟黏糊糊的撒娇声，“我和杰要来找你玩啦！今天还遇见一个超有意思的家伙，猜猜是谁——”
说是想要你猜，但听着五条悟拖长的尾音，还有特别兴奋的语气，显然他自己早就迫不及待要揭晓答案了：“反转术式持有者~！”
“嗯？”你惊讶道，“这么巧合吗？不是说这位反转术式持有者被高层严密管控吗？”
“是啊、是啊，”五条悟在电话里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奔跑还是别的，总之声音忽大忽小，“今天和杰在外面抓了个有意思的咒灵，转头就遇见了这个小可怜嘛！不想看见那些老橘子的人得意，我就和杰一起把她带过来啦！”
你想接话说些什么，但电话那边挂的很突然，有点像是撞上墙了，可你在电话被挂的瞬间，似乎隐约听见了一句骂声？
“混蛋吧你们两个！”家入硝子被猝不及防地掳上夏油杰的新咒灵上，才缓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早就飞到东京的高空，离接她的那位辅助监督早不知十万八千里了，她非常无语地瞪向二人，骂道，“你们两个大少爷是盐吃多了吧？我书包还在下面啊！”
惊险地绕过东京塔尖的夏油杰抱歉地回头：“不好意思，我们下次会记得把书包一起拿着的。”
五条悟没做任何回应，他只震惊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立刻跳到夏油杰的脖子上，死死勾住不放手，大喊：“快点交出手机来，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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