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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喂药

小说:

亡夫他弟突然向我告白

作者:

文自椿

分类:

现代言情

今日之前,齐慈盈是断不会想到她还有再找上萧羽舟的一天的。

曾经淮水之畔言笑晏晏,如今面对面却只剩下了相顾无言,和不愿承认的猜忌与怀疑。

王府的水榭中,萧羽舟倒了杯水给她,齐慈盈没接。

她问:“王家许给了你什么?我们齐家也可以。”

对面沉默许久,蓦地轻笑,道:“我以为你会问我这些年在宁州苦寒之地过得怎么样?”

齐慈盈垂眸不语,如果是往常,她定然是会问他这些年在宁州过得如何,但现在一想到淮州叛乱恐与突然回京师的他有关,那些关切的话最终变为一句直入主题的质问。

久等不到回答,她已猜出大概,起身喊上阿樾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萧羽舟叫住她。

“来不及了。”他说。

“什么来不及——”

齐慈盈话还没说完,忽听见一声巨响,是钟声。

——咚,咚,咚!

钟声是从宫城内传出的,一共三声。

是丧钟。

她回头,萧羽舟神情淡然道:“王家许了我九五之位。”

虽已想到,但听他亲口说出来,齐慈盈仍是免不了心头震颤,她踉跄着后退,阿樾及时扶住郡君。

萧羽舟抬手,冷冰冰地对侍卫道:“拦住浔阳郡君。”

又补充,“不可伤到她。”

阿樾一人难敌朔阳王府训练有素的府兵,很快就被制服在地,恶狠狠地瞪着朔阳郡王。

萧羽舟皱了皱眉,终是忍下了剜下她眼睛的冲动,只让侍卫将她绑起来。

“你敢?!”齐慈盈用力推开压着阿樾的侍卫,将阿樾护在身后,随后拔下发簪抵在咽喉上,冷冷地注视着萧羽舟,“让我们走!”

察觉到不对,齐家部曲强行闯入朔阳王府,要带郡君离开,然而墙上早已埋伏了不少弓弩手。

齐慈盈难以置信地望着萧羽舟,不敢相信他竟当真会与齐家动手,立刻握紧簪子用力一抵,颈侧肌肤渗出一串殷红血珠,厉声道:“萧羽舟,让你的人住手!”

“莲君!”见她当真伤害自己,萧羽舟心中一急,终究选择了让步。

他抬手示意侍卫放开阿樾,“让她们走。”

齐慈盈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羽舟望着郡君离开的身影,冷冷地想:齐慈盈,你终有回来找我的那一天的。

……

从朔阳王府出来,齐慈盈立刻命部曲去琼山书院保护小妹,随后带着剩下几人驾车前往宫中,颠簸的马车内,阿樾用巾帕小心擦拭掉郡君伤口处的血珠。

阿樾发现郡君颤抖得厉害,呼吸时断时续,慌忙将她抱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姑母和榕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她心神不宁,一遍又一遍地向阿樾寻求一个能让她心安的答案。

阿樾没法回答,只好说:“郡君,吉人自有天相。”

马车到了城门楼,明明未到宵禁时刻,宫门却已落锁,守城的不是她熟悉的禁军,而是王家部曲。

“让开,我要进宫。”

她拿出腰牌展示给守卫,对方却丝毫不肯让。

“宫中生变,陛下有令,无诏不得入宫。”守卫沉声说,“还望浔阳郡君莫要为难我等。”

“若我非要入宫呢?”齐慈盈再次拔下簪子抵在喉间,冷冷道,“逼死太后侄女,当朝太尉之女,陛下亲姑姑,这样的罪名你也敢担吗?”

守卫被她视死如归的目光逼得后退,半晌,他侧身让开通道,命手下打开城门,“郡君,今日这宫城进是容易,出来了可难了。”他好心提醒。

“我知道。”齐慈盈不在意,她现在只想确认亲人的安危。

部曲被迫留在宫外,阿樾扶着郡君一起进入皇宫。宫中此刻已乱作一团,宫女太监纷纷往外奔逃,地上倒了不少尸体。

慈安殿中,太后娘娘抱着少帝坐在地上,齐怀山与为数不多的禁军死守着大门。

“王家这是要逼宫啊。”齐太后喃喃道。

“再撑一撑。”齐怀山挥刀砍断射入殿中的羽箭,“我已点了烟火,齐家部曲很快便至,定能撑到荆州大军来援。”

“来不及了。”齐太后望着穹顶叹了口气,“乱世要开始了。”

齐怀山短暂沉默,说道:“姑母,乱世早就开始了。”

“是啊。”齐太后笑了笑,笑容里有遗憾也有不舍,更有决然,“你带着玉儿从密道里出城吧,我留下来拖住王硕。”

“姑母,不可!”齐怀山立刻劝阻道,“陛下还年幼,不可以……”

齐太后摇了摇头,捧起少帝的脸庞,温柔地说:“阿玉已经长大了,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的,对吗?”

像是察觉到了即将的分离,萧玉哭着抱住太后娘娘,“母亲,阿玉不要离开你……”

“孩子,你总要学会长大的。”齐太后眸中带泪,却仍是硬着心肠一根根掰开幼子的手,望着北方叹息一声,“但盼我能够早日魂归故土。”

她将齐怀山与少帝一齐推进密道,命齐家部曲跟上去保护他们,随后拿起桌上的火烛。

在点燃宫殿里的帘幔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少帝,这个可怜的孩子如今才不过八岁,他过早地失去了父亲,又要过早得失去母亲了。

齐怀山捂住萧玉的眼睛,涕泪横流。

齐慈盈赶到慈安宫时,只见到了漫天大火。

“郡君!”

阿樾接住昏厥倒地的郡君,眸中燃着赤红的、名为恨的焰火。

与此同时,陆叙白一剑斩杀淮州刺史,命人在江中打捞与苻清一起坠江的兄长。

他随着陆家善泅水的部曲一同下江,在江中不眠不休打捞了三天,终于将兄长与苻清的尸首打捞了上来。

恨太深了,以至于即便已经失去了呼吸,兄长的手仍然死死扼着苻清的咽喉。

他眸光冷冷,一剑割下苻清的脑袋丢给属下,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挂到城墙上。”

属下领命退下。

陆叙白抱起兄长,轻轻说:“阿兄,我们回家吧。”

悲痛到极致时,人是体会不到任何情绪的,陆叙白心头空荡荡的,机械般动作着替兄长整理衣冠,将他的遗物收拾好,命令部曲启程回越溪。

他暂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嫂嫂,他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更怕她将兄长的死归因于自己,可这一切分明与她无关。阿兄报了仇,得偿所愿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乱世中。

途径广陵时,听到宫中失火,太后娘娘与少帝一同葬身火中,朔阳王在王家推举下即位的消息,陆叙白勒住骏马,不可置信地又问了好几遍,得到的回答仍是一样。

“改道回建康。”短暂思量后,他飞快下了决定。

他不能将嫂嫂一个人丢在危险的地方,他要带她走。

兄长死了,他只有她了。

……

建康城,陆府。

张大人望着昏迷不醒的夫人连声叹气,一旁的阿樾焦急地催促道:“张大人,你到底行不行呀?”

张大人瞪她一眼,摸着胡子叹气道:“夫人这是郁结于心,所以才迟迟不醒。”

阿樾当然知道,但问题显然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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