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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别扭

小说:

亡夫他弟突然向我告白

作者:

文自椿

分类:

现代言情

齐慈盈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请求。

她其实隐约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对,但她此刻却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因幼失怙恃而对她产生的孺慕之情,还是情窦初开错把对亲人的眷恋当作倾慕之情。

若是后者,还需早加导正。

但此刻,少年眸中含泪,倔强又委屈地盯着她,齐慈盈被看得心里发软,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踮起脚尖轻轻抱了他一下,一触即离。

“好了,小郎,现在随我一起回家吧。”

她决定回家后寻个时机试探一下。

陆叙白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一团烟雾拂过。

嫂嫂的拥抱太亲了,不,这都说不上拥抱,她只是用手掌碰了肩膀一下。

可分明她拥抱兄长时是那么用力。

为什么?兄长是她的亲人,他也是她的亲人啊?

为什么她能那样拥抱兄长、亲吻兄长,却不能拥抱他,亲吻他呢?

明明他跟兄长一样对她好。

不,他比兄长待她还要好。

兄长不会为她杀人,可他会。

陆叙白很不高兴,他盯着夕阳下的两个影子,慢慢挪动步伐不让它们靠在一起。

他有点讨厌嫂嫂了。

……

回齐府的马车上,气氛安静得可怕。

阿樾看看头扭到一旁看着窗外的陆小郎君,又看看同样头扭到一旁的齐二女公子,再看看秀眉蹙起,望着陆小郎君几度张唇,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的郡君,半点摸不着头脑。

晚膳时,气氛更是诡异,陆小郎君像是跟郡君闹了别扭一样,既不同她说话,也不看她,但她夹给他的菜倒是吃了。

阿樾越看越不明白。

晚膳后,齐慈盈抽空将先前编制好的虎头帽交给嫂嫂,见天色不早了,眼见着就要到宵禁时刻,急急忙忙拉起陆叙白往回走,但他却不肯动。

“怎么了,小郎?”齐慈盈转身疑惑问。

陆小郎君终于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我也想要。”

他目光直直盯着齐夫人手中的虎头帽,手指了指。

齐夫人一愣。

齐慈盈哑然失笑,扶了下额心,劝道:“小郎,那是嫂嫂织给小侄儿的,你若是想要,我回去再给你重新织一个,可好?”

就莫要跟一个还未学会说话的奶娃娃抢东西了。

齐敏殊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挽住阿姐胳膊,撒娇道:“阿姐,我也想要。”

陆叙白抬眸狠狠剜了她一眼,齐敏殊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眼见这二人又要吵起来,齐慈盈急忙打圆场,说道:“都有,都有。”

“我不要跟别人一样的。”陆叙白忽然改口,他才不要跟别人一样的东西呢,他要独一无二,要仅此一个。

“好,依你。”

见他终于不跟小侄儿抢东西了,齐慈盈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匆忙与小妹嫂嫂和阿爹告别,拉着他上了回陆府的马车。

这场短暂的风波终于无惊无澜地过去了。

齐慈盈目送陆叙白进入小竹坞后便回了流芳苑,只是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也无。

阿樾见郡君睡不着,便进来陪着她说话。

说了半宿话后,齐慈盈终于困了,靠在女侍肩头沉沉睡去。

阿樾怜爱地看着熟睡的郡君,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少痕迹,可她皮囊下的那颗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阿樾叹了口气,轻轻抱起郡君将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角,吹熄烛火后才离开。

夜色昏暗,陆叙白也从屋顶离开。

翌日,齐慈盈起晚了半刻钟。

今日的课安排在上午,齐慈盈急急忙忙洗漱完赶到门口,本以为陆叙白已经先去了学宫,却见他今日仍在马车旁等她。

“嫂嫂。”见她出来后,他笑着朝她打招呼,仿佛昨日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样。

齐慈盈看见他眼中血丝,急忙喊他上马车,她没问他昨天是不是熬夜了,只拿来软枕给他,柔声道:“到学宫还有半刻钟,小郎你再睡会儿吧。”

陆叙白用鼻音“嗯”了声,枕着柔软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的软枕,缓缓闭上眼睛。

他昨天想了一整晚,可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兄长可以做的事,他却不能?

嫂嫂就不能像对待兄长那样对待他吗?

陆叙白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睡着了。

齐慈盈怜爱地看着趴在矮桌上,呼吸绵长的少年郎,取来薄毯盖在他身上,轻声嘱咐车夫稳些驾车。

到了琼山学宫,她同陆叙白一起走进课室,上完第一堂课后又匆匆去了陆建安处。

路上与同僚打听了一些关于杜方的事,得知他告假在家后,心中微感疑惑。

当时那声惨叫实在让人心惊,她想了想还是让阿樾托人给杜方送去了一些银钱和伤药聊表歉意。

陆建安今日不知她要来,陆家下人告知陆主事正在会课,请她稍待片刻。齐慈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与阿樾到水榭中坐着,过了会儿,只见到一位紫袍公子推门而出,途径水榭时,步伐微微一顿。

齐慈盈抬眸,待看清此人容貌后,微微愣神,还是女侍悄悄拽了下她袖口,才想起行礼。

“臣妇见过郡王殿下。”

她起身行礼,声音平静,仪态端庄,挑不出丝毫差错。

“臣妇?”朔阳郡王将这二字在唇齿中呢喃了一遍,脚步踏出,转身离开了。

齐慈盈坐回长椅上,长长吁出一口气,在裙摆上蹭掉掌心的汗,起身去了陆建安处。

阿樾忧心地望着郡君的背影。

齐慈盈回头冲她笑了下,笑容有些勉强,叮嘱她在门口等她,随后进了茶室找陆建安询问学宫出现的寒食散一事。

陆建安并不太喜欢这个侄媳妇,不,与其说是不喜欢,倒不如说是忌惮。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心生忌惮,仿佛只要她看过来,他暗中所有的筹谋都会在她眼皮下无处遁形。

就比如现在,她明明想要与他说寒食散与清谈会一事,但她偏偏一个字都不提,反而在他面前算起了卦,还问他信不信。

他当然不信。

他向来只信事在人为,从不信这虚渺卦象。

陆建安冷哼一声,“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齐慈盈屈指敲了敲龟甲,抬眸直直盯着陆建安:“琼山学宫教习君子六艺,我竟不知这六艺中何时多了门玄术。”

陆建安道:“不过闲暇时打发时间,寻个心理安慰。”

齐慈盈蓦地笑了声,话里带了几分不客气,“是吗?可是老庄亲身入梦安慰?”

陆建安不说话了,他烦躁得叩击着桌案,问:“你想如何?清谈会是袁家搞出来的,我可管不了。”

“我知道你管不了。”齐慈盈拨动龟甲,问,“那寒食散呢?我可是听闻学宫有不少学生私下里服用此物。”

陆建安面色一凝,心里咒骂起袁家人来,“我明日便会下令学宫中禁止出现此物。”他顿了顿,又道,“琼山学宫之外的,我可就管不了了。”

齐慈盈得了满意的回答,也不多做纠缠,施然行礼离开。

走廊下,陆叙白正与阿樾说着话。

他生得一副好样貌,此刻桃花眼眸中盛满了灿烂笑意。

“阿樾姐姐,你可知刚才那紫袍男子是谁?”

他今日未戴冠,乌发用红绳束在头顶,斜插着一根玉簪,风拂过廊下吹动檐角风铃叮咚轻响,发带如蝶般在空中飘舞。

阿樾微微偏开眼,答道:“那是朔阳郡王萧羽舟。”

陆叙白当然知道那是朔阳郡王,他又不是没见过他。

他要问的不是这个,他朝阿樾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阿樾姐姐,所以他也是嫂嫂的旧识吗?”

阿樾心想,这可不止是“旧识”的关系了。

朔阳郡王还不是朔阳郡王时,郡君就认识他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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