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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武长安的警告

小说:

怎把红娘娶回来了?

作者:

东朱亭

分类:

穿越架空

武长安深夜来访,江祈安刚确信了武一鸿的死亡,见着老人家,心里有些不安。

他犹豫片刻,这事情要不要说,但想到此事的残忍程度,他想先与千禧商量一番。

武长安爱喝酒,江祈安便为他斟满家中最好的酒,“伯父这些日子辛苦。”

武长安依旧爽朗,“不苦,该做的。”

他抿一口酒,“深夜前来,想与县令大人禀报,你去菱州前交代的事务。”

“伯父,这是在家里,不必拘谨。”

武长安摆手,“一码归一码,公事私事都分开。”

“此前大人让我招揽人手,快班十八人、壮班三十二人、皂班十六人,门子仵作马夫各五人,皆身家清白,各怀本事。替换掉原先班底二十人,每人十二两的遣散费,稍有资历的给了二十两……”

“善。”江祈安点头,“新人何时可用?”

“现下都正熟悉律法,我准备让他们在荷花祭负责守卫。只是这次,我还招了几个女衙役……”

“无所谓男女,能做事就好。”江祈安道。

“力气大,脑子好,是人才。我查了往年县志,荷花祭总有人落水,姑娘也多,顾及到姑娘的脸面,女衙役更方便施救。”

“善。”

武长安说完荷花祭具体布防,话锋一转,“祈安呐,公事说完,该私事了。”

江祈安呼吸一顿,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最近……有关你和千禧的传闻。”武长安有些不愿说出口,在此处停顿许久。

良久,他才开口,“千禧毕竟是有夫之妇,而你那门婚事虽说未成,外人也偶有谈论。”

果真是这事。

外人说起是一回事,千禧的公爹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千禧将你当做弟弟,你们也并非亲生姐弟,行为逾矩仍是大事,她还是个媒氏,传出去别人该如何信服她?”

江祈安想辩解,武一鸿死了,总不该让她守寡一辈子,要怎么说呢,对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说,你儿子死了,你儿媳与我有何不可?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最终理智占了上风,无论再怎么有理,他知道,这绝不是正确的时机。

他勉强笑笑,“伯父,我与千禧并非传闻中那般。”

“那便最好!千禧我也会去说的,也不怪你,若千禧明白事理,也不会容你胡来,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儿。”

江祈安听这话,攥紧了衣袖中的拳头,“伯父,与千禧无关的,她对我始终是对家人的关心,没有逾越分毫,若有行为不妥,那也是我逾矩,还请伯父不要斥责她。”

武长安抿酒,眉头紧皱,神色更是为难,“我当然信她不会做这种事,你刚成婚的时候,在杏花林我就瞧见她与你举止亲昵,此后多次我觉着不妥,也没有提过一句。”

“但这事落到外人眼里,就不再是我信不信的事儿,人言可畏啊。”

江祈安心里揪得难受,忙站起身拱手一揖,“伯父,以后我定会恪守本分,规矩言行,绝不会让流言再起,还请伯父莫要因此斥责千禧。这事……真只是祈安一厢情愿,她全然不知。”

武长安见他如此恳切,最终只是幽幽叹气,“你倒承认得爽快。”

江祈安抬眸,眼中满是焦急痛色,“是祈安心思龌龊。”

“收起你龌龊的心思,你读的是圣贤书,该知道这对姑娘不好。”

江祈安颔首低头,眼眶急得发红,喉间发涩,“祈安明白。”

“我不会斥责她,但作为长辈,我仍会提点。”武长安起身,“我也不是来责怪你,你们终究年纪轻,若武一鸿在,我压根不会管,但他……至今未归,我必须管。”

“罢了,也不过是些流言蜚语,不至于如此严重,你若行得正,心里也不必有愧。”

“是,祈安明白。”江祈安低低垂头,不敢看武长安一眼。

他行得并不端正,简直歪到天上去了。

武长安没再多说,离开了江宅。

江祈安彻底打消了那些七七八八的念头,一人将那剩下的半坛子酒全饮了。

喝醉了人开始发酒疯,逮着宅子里仆役问,那些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但江年已经被驱逐,发脾气也找不着人。

他无奈回了房间,将那些珍藏已久的画作拿出来看了一眼又一眼,武长安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他想烧了,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还是没舍得。

最终去了县衙,理那些沉积已久的公案。

天亮时,县衙陆陆续续来人,见他伏案一夜,已是双眼通红,大热天浑身却散发着冷冽气息,皆不敢上前打扰。

临近午时,才有人陆陆续续向他禀报公事。

高粱声带着荷花祭的条陈向他请示,“县令大人,今年莲花村来了人,不少小贩希望增设摊位,位置我选好了,在莲塘道两旁,想请示县令大人是否可行?”

江祈安阖眼,双眼已是干涩不已,“加多少个摊位?”

“预计二十五个摊位,有些小贩不占大摊位,挑两个箩筐便可就地贩卖。”

“二十五个摊位收取百文,小贩就不必收钱。”

高粱声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江祈安道,“你写个条陈,烛火的费用你找孙县丞批,增设几个媒氏,去与武衙头请几个衙役,注意走水。”

“明白。”高粱声应下。

高粱声暗忖这年轻的县令年纪虽轻,做事利落,考虑周到。芙蕖夫人以后的县令,都是甩手掌柜,大事乱指挥,小事啥也搞不明白,与江祈安共事就显得十分舒坦。

他准备去写条陈,走到门前又折返回来,欲言又止。

江祈安抬眸,眼里红血丝明显,“还有何事?”

“这事……算是私事。”

江祈安听这熟悉的话术,心里又开始打鼓,“你讲。”

“近来坊间传闻县令大人与媒氏千禧……”

“究竟是何处传出来的!”江祈安声音愠怒至极。

高粱声还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就连隔间洒扫的仆役都放下扫帚往这边探来。

高粱声一个激灵,左右张望,他走到江祈安身边,悄声道,“属下有猜测。”

江祈安带着怒意的锐利目光扫去,“讲。”

高粱声讲了一件事,“此事有关富商田锦,是田锦的妾室讲与我听的……”

话说前些日子,杏子街的梧桐树被砍了,田锦的夫人乐悦便将那些木材卖的钱财给了杏子街的百姓作为抚恤,总共不过二十两银子。

乐悦那日心情极好,一来在杏子街留下了名声,二来也算能效仿姑母做了件利于民生的好事。

饭桌上,乐悦与三房妾室和孩子们说起这事,乐悦的女儿却调侃道,“娘,你去忙前忙后,二十两都得不到,这有何意义?倒不如给我那铺子添点钱,装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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