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看那太医确实有些面熟,正是她那天落水后醒来时,见到的几位太医中的一人。
谢景明来到她身旁坐下,瞧她面色似乎有些紧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这位秦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最是精通妇科一道,为妇人调理身子,他的医术你尽管放心。”
那秦太医闻言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侯爷过誉了,老朽虽不才,于调理养生一道上倒是颇有建树,夫人便当是日常保养,也是好的。”
她见秦太医虽胡须皆白,但依旧神采奕奕步履矫健,在养生一道上显然十分有说服力。
两人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都这般说了,再拒绝,便有些奇怪了,沈星澜只好勉强应下。
众人移步到窗边小榻,沈星澜将衣袖折起,露出一截皓腕,搁置在案几上,案几是黑檀木制成的,同她雪白的皓腕对比鲜明,更显手腕纤细。
谢景明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了会,心头好似被羽毛撩过,他抽走沈星澜手中的帕子,折成四四方方的形状,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遮住那一片莹白。
秦太医在太医院供职多年,给无数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诊过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在一旁耐心等候着,待这位年轻的侯爷退开,方轻手轻脚上前诊脉。
沈星澜如坐针毡,心神不宁,并未注意到谢景明的小动作,全身心都在那胡须发白的老太医身上。
当今陛下虽后宫空悬,然先帝却是后宫妃嫔众多,秦太医历经两代帝王,轻易便诊出眼前这位年轻的侯府夫人是用过何等虎狼之药,这脉象又是其中哪味药所致。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等宫廷秘药如何会用在一位侯府夫人身上,但多年谨慎小心的性子,让他面上并未显露出分毫。
秦太医收回手,后退两步,方才恭敬道:“夫人脉象迟沉,胞宫虚寒,乃是宫寒之象,想来平日月事时应是劲行不畅,腹痛不止,加之神思不宁,忧虑过重,加重寒邪内阻,老朽先为夫人开副暖宫的药方,调理一段时日看看药效如何,至于忧思过重,逍遥丸或可解其一二,最终还是要夫人自己多多看开,放宽心才是。”
沈星澜用过虎狼之药,宫寒一事,谢景明心中早有准备,但忧思过重却是出乎他所预料的,他抬眼看向垂眸不语那人,暂且按下心中疑问,只问秦太医:“以您所见,这宫寒调理所需时日多久,才能大好,不至于每每月事来时腹痛。”
秦太医捋着白须,沉吟道:“调理月余应可见效。”
谢景明又问了些日常饮食作息应当多加注意之处,细细记下,这才命人送秦太医离开,待仆从皆退下,屋里只余他们二人,这才贴着沈星澜坐下。
他想起离京前他们大吵的那回,那梗在他们之间的第三人,那被他刻意忽略不提的男子,在他冷落沈星澜的那段时日,在他离京的那段时日,他们二人发生了何事,他又想到落水后她惊惶不安的样子,她在怕什么,担忧什么?
“太医说,你忧思过重,心神不宁。”谢景明看着她恬静柔美的侧脸,声音轻柔到好似怕惊动她一般,“星澜,夫妻本是一体,是要相互扶持,携手共伴一生的,你可愿意将你所忧所虑告诉我,让我陪你一起承担?”
沈星澜刚因为秦太医并未瞧出缘由而稍稍放下的心,又再度提起,她并未看向谢景明,可即便不看,也几乎可以想象,此时,他定是眸光明亮,满心赤诚地看着她。
她只盯着自己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指尖,浑然不在意地微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侯爷也知我于子嗣一事上艰难,自是会多思多想,想自己将来老无所依,担心晚年孤苦凄凉,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侯爷不必放在心上,这天底下本就没有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人。”
有日光透过窗格撒在她的侧脸,将她的笑意衬得明媚美好,可谢景明却分明从中看出些许故作坚强的苦涩,她的身躯单薄而透明,好似随时便会随着秋风飘散。
“谁说没有!”他斩钉截铁道,伸手攥住她的指尖,试图将她牢牢握在掌心,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转过她的脸,令她不得不抬眼看向他,她的眼瞳在日光的照耀下变成蜜糖棕,如同上好的琉璃一般,漂亮,易碎。
她漂亮的羽睫轻颤,红唇也不安地微微抿起,谢景明声音飘忽又坚定:“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孤独一人,太医也说了,这是可以调理的,我定会为你排尽万难,再不让你受一点苦,让你成为天底下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人。”
他不由自主地双手捧住她的脸,姿态虔诚而珍重地闭上眼,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沈星澜下意识闭上了眼,睫毛抖得不成样子,直到又有吻轻柔地落在她的眼上,好像生怕惊动她一般,轻的如同云朵飘落,而后是鼻尖,直到红唇……
沉稳的松木香混着他特有的清润气息,好似雨后的松枝,干净澄澈,不染俗尘,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沈星澜攥紧的手心,缓缓松开。
谢景明的吻如同他本人一般,温润柔和,如春风化雨一般,两人嘴唇相贴,气息交融,他温柔地含吻着她的唇瓣,轻轻摩挲,不带半分侵略,和那人全然不同。
两人分开之时,也不过呼吸微乱,脸颊却是绯红,谢景明眼神迷离,漾着温柔的笑意,将脸埋在她颈间,轻轻蹭着,无限缱绻。
沈星澜任他作为,眸光虽带着水润,眼底却早已是一片清明。
秦太医入府一事自是瞒不过李萱,早在谢景明带他踏入和春院时,李萱便已从门房处得知,本以为又是沈星澜身子不适,她不禁在心中嘀咕,从前在沈府见她也还算康健,怎么入了侯府便三天两头的身子不适。
待秦太医把完脉离开和春院,立时便有管事婆子上前将人请到了忘忧阁,两人从前在宫中多少也是相识,李萱简单寒暄过后,便开门见山问道:“秦太医,不知我这儿媳身子是何处不适?是否严重?”
自古婆媳关系最是难缠,秦太医小心斟酌地回她:“夫人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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