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里,县政法委书记同县妇联主席一起为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开会,讲述注意事项。
在会场上,曾明凤遇到一个熟人——罗文诗。
罗文诗见着曾明凤,眼睛瞬间弯了弯。
开会时不方便闲聊,曾明凤只能冲罗文诗眨眼,回应她的欣喜。
因为这次洪雅派出两名女干部,县里经过综合考虑,必须安全把女同志们送到省里,于是决定派一名警察志随同警车专程去送。
县委大院门口,停着一辆警用吉普车。
开完会曾明凤和罗文诗一起走下楼梯,来到吉普车前。
曾明凤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不会开车门,她没有露怯,只是假装捋了一下头发,然后等着同行的警察同志先去开车门,她准备跟着学。
罗文诗人小步伐快,她没注意到曾明凤的停顿,径直拉开车门——车后座上,坐着气鼓鼓吴爱娇。
吴爱娇脸色十分难看,眼角泛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气的,她立即向罗文诗和曾明凤比了个“嘘”的手势。
罗文诗:!!!
曾明凤:???
曾明凤扭头去看驾驶员,只见驾驶员大哥咳嗽一声,避开视线。
同行的警察有点懵,他不明所以地坐到了副驾座。
曾明凤觉得奇怪,吴爱娇没去参加会议,怎么率先一步上车了?她没想通,但也没吭声。
罗文诗甚至没有来得及上车,就有两个工作人员从大楼里飞奔而下,急匆匆地跑过来敲车窗。
吴爱娇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不吭声。
司机大哥却绷不住了,回头劝道,“爱娇同志,组织不同意的事情,不要干。你这是违反规定呀……”
那两个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左右两人分别拉开车门。靠近吴爱娇的那个工作人员严肃地开口:
“吴爱娇同志,上级已经给你安排了其他重要任务,请不要任性。”
吴爱娇的眼圈更红了,她不服气地回怼:“明明之前是同意我也参加这次解决行动的,凭什么突然改主意!我不服!”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口气要温和些,说的话却更刺人,“爱娇同志,给大家留点面子嘛,在这里闹起来,丢谁的脸呢?”
曾明凤见吴爱娇已经要发飙了,赶紧地按住吴爱娇的手,“爱娇,没事,没事……”
吴爱娇深深地呼吸着,眼泪委屈地涌出,“我们说好了,我要陪你一起去……”
罗文诗:?
罗文诗竖着耳朵瞪着眼睛左看右看,双手蠢蠢欲动。
曾明凤来不及管罗文诗这个八卦头子在想什么,她听吴爱娇的意思,应该是她十分想参加这场行动,结果组织给她安排了另外的工作,可能一时心里接受不了。
“都是工作,我们都要听上级安排呀。”
曾明凤安抚吴爱娇,“没关系,你看,罗文诗和我一起去,我们上次参加培训班住一起的,熟悉着呢,我们可以相互照顾,你放心好啦。哎,你真是个好同志呀,因为放心不下我们俩,都要跟组织闹矛盾了,我们太暖心了。”
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忽视一眼,觉得这个曾明凤有点意思,说得就跟吴爱娇是关爱基层同志一样。
他们俩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只觉得吴爱娇太能找事了,闹得他们都跟着丢脸。
吴爱娇抓着曾明凤的手,没有否认自己对她的关心,但也重申自己的选择:
“是我想去啊,我真的很想去……我的父母都是很勇敢的人,他们也一直教导我要成为勇敢无畏的人……可真到我愿意去实践的时候,他们却要束缚我……却要嘲讽我的勇气……”
罗文诗:?!
罗文诗忍不住了,提问:“你父母干啥的?”
吴爱娇卡壳,双眼发直,理智终于回笼,“啊,就是,那什么,嗯,他们说不行……单位就绝对不会同意……那种……”
曾明凤不刨根问底,她反手握住吴爱娇的双手:
“那,你把勇气寄存在我身上,我带着它去完成任务,回来再传递给你,好吗?”
那一瞬间,吴爱娇红了眼眶,她极为少见地失态了,猛地一把抱住曾明凤:“谢谢你……”
被家人斥责为冲动,被其他朋友调笑为矫情的她,被同时抱怨不识时务作死的她,听到了最浪漫的承诺,是同样作为女孩子的明凤,告诉自己可以寄存勇气。
吴爱娇的胸腔充斥着难以形容的酸涩和欣喜,那些可能沉积的遗憾终于转化成沸腾的期待。
*
曾明凤和罗文诗两人上车之后,来不及闲聊,两人先一路看起了县里给的资料。
公安部和全国妇联党组,在今年发过文件《关于坚决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活动的报告》,还有高法、高检和公安部发过《关于当前办理拐卖人口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等,这些都是曾明凤和罗文诗之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还有一些参加过相关工作的前辈们写的工作报告、经验材料,她们得在四个小时车程里先熟悉。
曾明凤看得仔细,罗文诗却看的很快,她翻完所有资料后,见曾明凤看得认真,便眯着小睡了一会儿。
等曾明凤看完资料,车辆都已经进了成都。
曾明凤和罗文诗的注意力被城市吸引,这两个没有出过洪雅县城的小土帽们连连惊叹。
成都的马路好大好宽阔,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自行车浩浩荡荡好似鱼群,街道上的小车大车更是一辆接一辆,四处可见正在修建的大楼。
一派繁华、欣欣向荣的模样。
这时候,曾明凤才抽出空来跟罗文诗聊天,她很开心:
“我都不晓得你考上招聘干部了,还都在干妇联工作!咱俩真是太有缘了!”
罗文诗是个腼腆的话痨,不熟悉的人她不敢开口八卦,没想到这回遇到曾明凤,可算是不用再憋自己了。
“你没进县城去看公告,自然是不知道我考上。我去县城里看的全县上榜人名,你可是前十名!我早就知道你考上了,一直还想要是有机会,来中山乡找你玩呢!”
这俩姐妹都是长了十八九岁没有出过洪雅县城的人,以前听别人说去一趟成都,觉得仿佛远在天边。
现在她们做过吉普车,去了大成都,见过了省政府大楼,还要去外省!
简直不敢想象解救了落难的姐妹们后,回家乡能光耀门楣成什么模样。
她们东拉西扯地摆了好多事情,曾明凤才抓住机会问了她想问的:
“你是怎么被选上的?”
……
不一会儿后,开解救行动全体人员第一次碰头会的张警官也问出了差不多的问题:“这俩个是怎么被选上的?”
张警官只有三十六七岁,可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他皮肤偏黑,浓眉虎目,宽鼻大脸络腮胡,是个正气凛然的威风长相,瞪人的时候颇有威慑力。
很好,曾明凤明白为什么她说了这句话后,罗文诗就一直不理她了,这句话听起来——
真的!很看不起人的感觉!
很不认同她们能力的感觉!
恍然大悟的曾明凤,在笔记本上郑重地写下【对不起】三个字,把笔记本侧给身边还在生闷气的罗文诗看。
罗文诗斜眼看了下,嘴角一勾声,算是原谅了曾明凤。
同时,张警官还在继续质疑,说到激动地地方甚至拍起了桌子:
“为什么要选两个这样的来?不合适!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出去救人,跟打仗一样需要精兵!”
说着说着,张警官脑袋一抽,想到一种可能,这不会是地方政府里有人脑袋不清醒,想拿这种事情给自家女儿镀金吧?
“把简历给我,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什么人……都农民?农村里的女高中生?都当过幼儿班老师?”张警官眯着眼,把两页简历纸张翻来翻去的看,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的不对劲,他就直接当场退货。
省妇联此次派出同行的,是一位有好几年打拐经验的女同志,四十岁左右,名叫戴香君,大家称呼她为戴主任。
戴主任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丝毫不被暴躁的张队长影响心情,她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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