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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卷珠帘

小说:

执伞录

作者:

饮暮暮

分类:

现代言情

“康尚书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已同康尚书讲过,调的是邓州军。”宋知砚换好天水碧锦衣,头上簪了支木槿攒珠步摇,不算华丽。

康世廉回过神,应道:“公主说的是了,臣也纳闷,这明明写的是宁家军,怎么变成邓州军了呢?”

宋知砚挡在宁怀祯身前,神情寂然:“康尚书写封调令简单,但康尚书可还记得,宁家军是平阳大军,胡人进犯幽州,万一发现宁家军援兵幽州,掉头又去攻打平阳,该怎么办?”

她嘴角勾了勾:“康尚书可能会说,胡人大军都在幽州,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平阳。兵不厌诈,万一胡人下次学会了呢?”

康世廉张了张口,皱纹深了些许:“可调令已下,宁家军未调遣,无异于抗旨不尊。”

“让邓州军替宁家军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张仁净把兵符给了我,领兵去的幽州,是我私自调了邓州军,但事急从权,宁家军不可妄动之下,邓州军是最好的选择。”宋知砚淡淡道,“康尚书居于庙堂之高,不知兵戈残忍,行军复杂,以为一纸调令便能解决的问题,实则并非易事。”

“而且康尚书是听谁说,宁家军没有调遣?”她转过身,淡漠的面色瞬间染上笑意,“宁家军在邓州平叛,宁小将军跟我一起去的幽州。”

“只宁小将军一人?”康世廉讷讷道。

“宁小将军一人可抵百人,是他带着调令来寻我,我便想出了邓、幽两州联合击敌的法子。不过宁家军留守邓州,邓州军支援幽州,变通一下就是一样的道理。先前康尚书已经问过我,可有在幽州见到宁家军,怎么,康尚书仍是不信?”

康世廉隐隐总觉得不对,他本打算套宁怀祯的说辞,可被宋知砚搅看一同,自己先失了逻辑。

“公主可是在邓州见到宁小将军了?”

“当然。”宋知砚抿了抿唇,侧目问道,“宁小将军,我送你的双鱼白玉佩可还在?”

她向后退去了半步,康世廉目之所及,那白玉佩好端端地系在宁怀祯腰带上。

康世廉一下僵在了原地。

众人目光早已被他们吸引,正等着康世廉给一个说法。

宋仁禹揉揉眼,笑出了声:“阿砚,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玉佩。”

“我让宁小将军拿着,回来跟父皇讨赏的,没想到父皇顾虑周全,直接把人传来长安了。”

宋知砚紧紧盯着康世廉抽搐的脸颊,接着道:“康尚书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与我随行的精兵,有没有在幽州见到宁小将军,那些都是青龙卫的人,绝对不会欺君。”

启元帝见一左一右总算有了个分辩,抬手道:“康卿,今天说好不谈公事的。阿砚都已经说清楚了,你可还有疑问?”

康世廉自是不敢再追问,拱手道:“臣只是有几问不明白,方才听了公主之言,已经明朗了。”

“那到时派人写清楚就好。”启元帝小酌一口清酒,“阿砚啊,康尚书也是为了周全,之后若兵部派人来细问,你可要好好配合。”

“阿砚记下了。”宋知砚不愿在宴席上多留,要不是刚才听到康世廉的一番为难,她才不会在此周旋许久。

她有些乏了,呆坐着吃了两口糕饼,悄悄从后殿溜出。

月色如轻纱,草色朦朦胧胧,宋知砚想起方才自己被粉纱覆面,也是这般模糊瞧不真切。

月明星稀,云都不见一片,但星星实属少得可怜。

不如幽州。

身后忽而亮起,宁怀祯不知何时提了一盏引路灯,跟在她身后。

他整张脸沉浸于昏黄光晕下,眼底如碧溪泠泠,分外温润俊柔。

宋知砚凝了一瞬,摸了摸脖子:“你在这多久了?”

“刚才瞧你连个婢女都没带,就往外跑,想来是要偷偷溜出去吃独食,就跟着来了。”

宋知砚忍俊不禁,双手怀在胸前:“陈将军眼疾手快,连这都瞧出来了。”

“石公子也不赖。”

宁怀祯上前一步凑近,宋知砚才发觉宁怀祯身形高挑,自己只能比及肩颈。她从宁怀祯的喉结一路向上望去,路过下巴,鼻尖,最后及眉眼。

月色下,轻颤的睫毛落下一片虚影,平澜似的眼眸周围像是拢起了淡墨山丘。

宋知砚忽然轻声唤道:“宁怀祯。”

宁怀祯眉峰一挑,温声应道:“嗯?”

“在邓州的时候,你为何要装成自己的副将?”

“当时不好暴露自己的身份,怕被有心之人听去,对宁家军不利。你呢?你又为何伪装?”

宋知砚一笑:“理由差不多。我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在外办差,公主身份多有不便,索性装成个富家公子,别人见了也不会有压力。”

她低眉笑道:“所以我们也都没对彼此说实话。”

宁怀祯却摇头:“我除了名字骗了你,别的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也是,除了名字,都是真的。”宋知砚挺直腰板,“那姑且算个平手吧。”

宁怀祯眉心微蹙,好像哪里怪怪的。

“我还要多谢你,帮宁家军解围。”他从腰间摘下玉佩,“听静安王说,这是你最喜欢的玉佩,我不好夺人所爱,便还给你吧。左右是个信物,现在人也见到了,也该物归原主。”

宋知砚盯着宁怀祯手中的玉佩,愣了愣。

她去邓州时走得急,身上也不好带贵重配饰,只拿了这块玉佩藏在身上。她当时想也没想,就给了宁怀祯。

宋知砚伸出手,温热的手心触到了宁怀祯如玉般凉润的指尖,把玉推了回去:“我既然说了送你,那便是要送你的,以后被人发现了,还要想一套说辞,太累了。”

宁怀祯收回手,将玉重新挂回腰间,“明棠公主所赠,那我便收下了。”

宋知砚笑着点点头,论私心,她还想与宁怀祯待上一阵。但今日为了曲如意和宋仁安这对夫妻,操劳了一天,眼下疲意涌上了眼皮,止不住往下耷拉。

“你快回昭阳殿吧,我也该回宫了。”

宁怀祯敛了敛眼色,将灯提得高了些,“我送你一程吧。”

宋知砚刚想说宫中都是禁军,有什么危险的。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索性咽了回去。

石砖星星点点,引路灯把二人的影子拉长,一高一低,映在朱红的宫墙上。

夜风轻袭,风中残留淡淡的花香,摆脱了昭阳殿中的嘈杂。

宁怀祯悠然走着,刻意跟着宋知砚的步子放缓了脚步,问道:“那封没有送到宁家军手中的调兵令,你是如何想的?”

提起这个,宋知砚精神好了许多,“这些日子,我也在想究竟是何人作为。眼下不敢确定,但我大概猜了猜,许是康世廉。”

“朝廷的调令都由天鹰司遣送,而我托人打听到,天鹰司的掌使,正是康世廉的外甥梁硕。”

“今天听他咄咄逼人了一通,我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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