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阿特丽斯，你……说什么？”莉莉贝特被她丢来的重磅炸弹吓得语无伦次，掐住杰诺尔脖子的一只手微微发抖。
比阿特丽斯用抱歉的目光看了鼻青脸肿的杰诺尔一眼，蹲在二人身边，劝莉莉贝特道，“先停一下，你们不要再打了，听我好好说。”
“你说。”莉莉贝特忽然冷静得可怕，她并没有因为比阿特丽斯的求情从杰诺尔身上下来，而是继续坐在他身上，盯着比阿特丽斯开口。
“其实是这样的，新婚晚宴上的事情，背后谋划人是我和杰诺尔伯爵。”
话音刚落，莉莉贝特的拳头又高抬起来，杰诺尔趁机把脸捂得死死的。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比阿特丽斯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抱住了莉莉贝特的手臂，哀求道，“你别打他，主谋划人是我，他只是帮我，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比阿特丽斯，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莉莉贝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一个女孩，自己设计让自己身败名裂，让自己沦为整个伦敦的笑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说着，另一只没有被抱住的手狠狠地锤了两下杰诺尔的胸口，在听到对方疼到咳嗽两声这才停下。
“主谋划人真的是我。”比阿特丽斯欲哭无泪，这一次她抱住了莉莉贝特的整个身子，两个人的重量一起压在杰诺尔身上，“没有人能比我自己更清楚我和哪些人有过亲密过去，小巴迪除了我也不会听令于任何人。这件事，是我自己参与了策划并执行的，杰诺尔伯爵顶多是一个从犯。”
两个女孩的体重压在杰诺尔的伤躯上，他觉得自己有点死了，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对莉莉贝特提出质疑，干脆捂着脸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莉莉贝特满脸不可置信，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不自觉拔高音量，冲着比阿特丽斯吼道，“你疯了吗，你让自己身败名裂？你是不是蠢。”
“我没有，莉莉贝特，我不蠢。”比阿特丽斯疯狂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哭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不想嫁给威尔伯，他对我的确很好。他很爱我，在明知道我在外面眷养男宠的情况下也义无反顾想娶我。只要我点头了，他就不会轻易放弃，甚至赌上了他的未来。可我并不爱他，我不想嫁给他，也不想连累他，我只能够让皇室来取消这个婚约，只有出此下策。”
眼泪像断了线，不停地流，“莉莉贝特，女人的贞洁名声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铡刀，只要它在，别人可以随时拿这个东西来拿捏我。我就是风流成性，这不是造谣，这是事实。与其等着别人来利用这一点，不如我自己拿起这把刀，把这贞洁桎梏给砍断。”
这次，莉莉贝特没有在挣扎，任由比阿特丽斯抱着。留给她的，只剩下了长久的无力感。
“你怎么那么傻呀，这样你和约瑟也没有可能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你也葬送了你和他之间的可能性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比阿特丽斯哭了出来，为防止莉莉贝特挣扎的手臂逐渐缩紧，化作一个潮湿的拥抱。“很难看，我身败名裂的样子很难看。你知道吗？我没有给你发邀请函，就是害怕你看到我那么屈辱的样子，看到我那么屈辱的一面。”
“所以你真的没有给我送邀请函？”莉莉贝特瞪大双眼。
比阿特丽斯的眼泪越掉越多，哭成泪人，漂亮的脸蛋变得通红，“对不起，莉莉贝特。我真的，对不起你。”
莉莉贝特哪里舍得怪她，在比阿特丽斯脱力，她解放后，抬手为比阿特丽斯揩去了眼角的泪水，心疼地问，“那你为什么让我盯着小巴迪？”
“呜呜呜……我担心他会被人策反，担心他会中途反悔，所以借你的眼睛护着他不被其他人找到。”
“那杰诺尔呢？他在你的计划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比阿特丽斯的哭声停止了，书房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她转头在周围找了找，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莉莉贝特想，她找的可能是杰诺尔，于是她垂手，伸手探到杰诺尔的腰肢，狠狠掐了一把。
“啊——”狐狸伯爵被掐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偏偏两位女士又坐在他身上，身体动弹不得。
“抱歉抱歉。”比阿特丽斯这才意识到她和莉莉贝特脚下蹲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沙发，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那个刚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莉莉贝特揍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怜伯爵。
她连忙起来，莉莉贝特却不动身。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恶魔小姐不安分的手再一次伸向伯爵的腰，但没有急着用力，而是虚虚的从他腰部划过。
“别，莉莉贝特。”杰诺尔的哀求变了调，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娇弱，像是在给莉莉贝特撒娇。
“少废话！”恶魔小姐不吃这一套，更加肆无忌惮地将手伸了过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暗戳戳威胁。
“我说我说，别掐我了。”杰诺尔摊开双手呈投降状，“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瓦妮莎公主的主意，她想让公爵小姐和大王子都身败名裂，不过她的谋划被我利用了一下，化被动为主动。背后推手是她，得利者是我们，就算哪天东窗事发，我们也不会被王室追究责任。”
莉莉贝特终于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真的是自己错怪了杰诺尔，瞬间一股羞愧感直冲天灵盖。
她呆若木鸡，睨着杰诺尔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时语塞，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杰诺尔在她身下动了动，她下意识又重新把人按住，但这次没出拳头。
“莉莉贝特小姐，”地板磕着杰诺尔的后脊骨生疼，他眯了眯眼睛，颇为无奈地说，“我的肋骨很疼，你能不能屈尊，把我的身体控制权先还给我。”
“……”恶魔小姐浑身僵硬，同手同脚，赶忙从他身上起来。
重获自由后，他走到镜子旁边，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又看，时不时咂舌，看着看着，开始赶人，“比阿特丽斯小姐，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好。”比阿特丽斯略有些歉意地又看了他一眼，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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