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透进来的一道细窄微弱的暖黄光影，那是我姐还在加班。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一声声，像是凿在冰面上。我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生锈的木偶。奇怪的是，我的意识异常清醒。我甚至能数清窗外雨滴落下的频率，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霉味和还没散尽的香烛气息——那是下午祭祖归来后，身上沾染的味道。
但我无法控制我的脖子。它以一种极缓的角度向右侧偏转，盯着客厅那道光。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从胃部深处炸裂开来。那不是正常的低血糖或食欲，而是一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干枯的渴求。
我掀开被子走下床。脚掌触碰到冰冷的地板，那种凉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可我的嘴却自己张开了。“姐姐，我饿了。”声音沙哑、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客厅里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姐姐转过头，鼻梁上的镜片反射出一片幽幽的绿光。她看着我，满脸的不耐烦：“怎么醒了？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下午剩的排骨，自己去热。”
我的身体在靠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失重，却又沉重。意识在脑海里疯狂呐喊：别过去！回床上去！你一点都不饿！可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却彻底背叛了意志。“不吃那个。”我听见自己说，语速缓慢得让人抓狂，“我想吃饭。”
我有点怕姐姐，姐姐也烦我烦得不行，可是她不是一个坏姐姐，此刻见我这样要饭，也只好放下鼠标：“吃吧吃吧，正好我也吃个夜宵。煮碗面？加个蛋？”、
“我要吃纸。”我说。
姐姐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种肌肉的抽动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怪异。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吃什么？”
“好饿。”我站在客厅中央，视线死死锁在墙角堆放的那一叠准备还没烧完的祭祀用品上，“我想吃纸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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