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漪白匆匆赶来医务中心，在二楼走廊找到了霍霆。
“我明天去北边出差，目的地离曲市疗养院不远，可以顺便去见那个疯掉的骑兵。”
霍霆神色一凝。
他目前最大的烦恼和忧患，就是和滕虎产生通感这件事。
为何发生？
如何解决？
全部一无所知。
曲漪白：“我在想，对方状态不佳，我跟他光是见一面意义不大，不如把他带回来，安置在我们自己的疗养院里。”
霍霆眼睛一亮。
曲漪白：“啊，对了，你刚才说小鱼老师晕倒了，她怎么样了？”
霍霆：“还没醒。”
曲漪白：“你要在这里等她醒来吗？还不知道要多久呢。我有事找你，你先跟我走——”
霍霆：“有什么事先放一放。我在这里再等一会。”
曲漪白：“矮油。”
霍霆挥手，“不是你想的那样。行了，你赶紧滚吧。”
曲漪白嘻嘻一笑，转身离去。
夜深时刻。
病房内，鱼英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感觉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怪难受的，伸手去摘。
牛乃棠从椅子上跳起来，拉住鱼英的手，重新摆好呼吸面罩的位置。
“医生说你现在还有点心率不齐，需要辅助呼吸，不然会缺氧。你乖乖别动，我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出现。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的屏幕，“心率恢复得不错，现在可以摘掉面罩了。”
鱼英迫不及待摘掉，“我昏过去了？我昏了多久？”
一道声音从侧面响起：“没多久。你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鱼英认出了这道声音。
心电监护屏幕上突然闪现出一个巨大波形。
霍霆：……
鱼英：……
医生开始解释病情。
“我们做了一些检查，你这个情况呢，我们推测是心律失常导致脑灌注不足，从而导致昏迷。”
“导致急性心律失常的原因有很多，肯能是心血管疾病，也可能是激素混乱或者电解质紊乱……想要确诊的话，可能还需要一个多学科会诊。”
鱼英心里一紧，“多学科会诊？这么严重吗？”
医生：“没有没有，不严重，你的症状比较轻微，恢复得也很好，会诊只是为了确定病因。”
霍霆：“是的，不严重。你现在各项数据已经正常了，再观察几个小时，就彻底没问题了。”
他朝着医生点一下头，医生迅速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鱼英眼神扫视，大惊。
牛乃棠不知什么时候也溜出去了！
病房幽暗又安静，只剩两个人存在。
鱼英默默拉起被子，蒙住脸。
昏倒之前的对话灌进脑海。
太丢人了。
好想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和霍霆这个人碰面。
霍霆看着心电监护屏幕上激烈又延绵不绝的大波形，无奈叹气。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牛乃棠等到霍霆离开，再次悄悄溜进病房。
鱼英打开被子，看到牛乃棠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啦？怎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牛乃棠满脸绝望，“刚才我多问了医生几句。医生说，你昏过去可能的原因除了常见的那些，还有，还有……药物中毒。”
鱼英：？
牛乃棠：“你忘了吗，我给你的那个药啊，那个止吐药！”
鱼英：“那个药有毒？不会吧？不可能吧？你不是也在吃？”
牛乃棠几乎快哭了。
“是啊是啊，我也在吃。我吃了那个药之后会便秘。十个人里有八个人都是这个副作用。但是，但是呢，我曾经听说过，有极个别人在吃药之后有过昏倒的情况。因为例子太少了，大家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药物导致的，慢慢地也就忘记这茬了，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砰！
门突然打开。
霍霆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你给她吃了什么药？”
牛乃棠大吃一惊，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霍霆后退一步，在走廊上呼叫医生。
医生速速赶来，听牛乃棠结结巴巴说明了那种“听说是非法，所以只能私下流传，但是很有效，所以大家都在吃的止吐药”。
医生表情十分复杂。
“这种药我也有所耳闻，确实对于向导的某些特定问题十分有效，常见副作用也比较轻微。它的药理是作用于兴奋交感神经，极个别情况下，可能会干扰到心率，这个后果就会比较严重……这样吧，我叫护士进来抽个血。如果是药物副作用的话，通过血检就能确定。”
医生看一眼霍霆的表情，故作轻松。
“哎，能确定病因是好事啊。不然的话，这位向导老师还要做一大堆检查，吃不少苦头呢。”
霍霆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医生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病房里鸦雀无声，只有仪器冰冷的滴滴声。
霍霆两手抱胸，盯着床上的鱼英。
鱼英再次扯起被子，蒙住头。
霍霆的胸膛越发起伏，终于忍不住冷笑，“你是猪脑子吗？来历不明的药你也敢吃？”
鱼英不敢说话。
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了。
霍霆沉默退到角落。
护士很快抽完血，离开房间。
牛乃棠站在门口，抽噎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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