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丽蒂坐在男友身上,不满地抱怨:“天呐,我真讨厌你又要出差。”
洛克兰笑着搂紧她的腰,道:“已经开始思念我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别再自作多情了。”她嘴上这么说,额头却贴在了他的锁骨上,语气变得闷闷的,“就只是,你上次出差回来,家里的植物可都快要被我养死了。”
“那么,这次我帮你把浇水日程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冰箱上。”洛克兰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滑动,“你总不会连便利贴都不看吧?”
查丽蒂抬起眼,绿眸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恼意:“我要是真的不看呢?”
“那我就每天打电话提醒你。”洛克兰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温柔又无奈,“顺便提醒自己,别在出差的时候太过思念某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
他们在床上又腻了一会儿,直到必须起来,洛克兰要赶早班的飞机,她要去上班,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像是这个世界上无数对情侣的清晨。
穿衣服的时候,洛克兰站在镜子前系领带,查丽蒂则坐在床边看他。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落进来,在他肩背上切出明亮的线条。
她忽然有点走神。
这种画面太真实太美好了,甚至是到了让她隐约感到不安的程度。
“怎么了?”洛克兰问她。
“没什么。”她笑了笑,站起身来替他整理领口,“路上小心,别又熬夜。”
洛克兰看着她关心他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软得不行,他忍不住又低头亲吻她,她热烈地回吻着,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外套,像是希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可是,他终究还是拿好行李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空荡荡的让她整颗心都开始变得黯淡。
查丽蒂只能默默告诉自己,洛克兰几天后就会回来的,她不能总是这样反应过度,不能总是对男友过于依赖,她已经二十三岁了,不再是个粘人的小孩子了。
于是,她决定把心思全部放在她那无比乏味的工作上。
当她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工作,天已经快黑了。
她在超市里买了点食材,打算晚上随便做点吃的。毕竟他们家唯一厨艺尚可的那个人不在,她一个人只能吃得简单些。
只是,当她回到公寓所在的街区时,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有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街灯亮着,行人稀疏,一切都很正常,与平时别无二致。
她告诉自己是多心了。
“叮——”
电梯门打开。
她走向自己的公寓,钥匙已经握在手里。然而,就在她准备开门之前,她察觉到了不对。
门缝里透出了一线光。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是关了灯的。
她的呼吸不禁停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在原地,悄悄地听了一会儿。屋内很安静,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声。
然后,她才慢慢地插进钥匙。
结果很快,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身材高大,神情冷淡。他的目光在她瞬间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核对什么,然后微微点头。
“好久不见,德-米凯利女士。”她丈夫的私人保镖尼科洛·比安奇礼貌地唤出那个已被她遗忘两年的姓氏。
“我本以为你的男友会先回来。”
面对这种显而易见的暗示,她立刻向前走了一步:“不,尼科洛,洛克兰和这件事完全无关。”
“你真的这么想吗?”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说。
尼科洛没有多搭理她,他只是默默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手机,拨通电话,递到她面前。
“德-米凯利先生等着和你说话。”
她摇摇头:“我不想和他说话。”
“可你的丈夫正迫切地等候着这个。”
她看着手机,只觉得左右为难,不知道究竟是该逃跑还是抢过手机把它摔得粉碎。
此时此刻,她最不想的就是与那个男人说任何话,她只想再也看不到他。
她真的很害怕。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正相反,她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
当电话终于拨通,她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两年不见,洛伦佐一点也没有改变,他依然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人惊叹的美男子。但当她再看向他的眼睛,她无助地想,如果眼睛真的是灵魂的窗户,那他的灵魂实在太过黑暗了。
“卡拉。”
她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时,那低沉的声音仿佛萦绕在她梦中,令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在外面游荡这么久,你该回家了。”
“那不能说是我的家,”她立刻反驳,“我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婚姻——”
“仍然合法。”他打断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是不会回去的,”她说,“别强迫我回去。我知道,这一切确实很愚蠢,我也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已经两年过去了,不是吗?我失踪两年完全可以作为理由申请离婚,我想,你应该也早就想甩掉我了,你完全可以直接……”
“我不想强迫你,”洛伦佐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你知道我从不会那么做,但我们都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的笃定让卡拉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她摇了摇头:“我真的很抱歉,真的,我……我什么都不会要,无论我们曾经签过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要?”他问,“为什么?你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卖了一个高价。”
这句话精准击中了卡拉脆弱的心。
她忍不住沉默了。
四年前的画面骤然浮现在她眼前,迷离的灯光,香水与汗水混合的气味,打量的目光。
而那个为她而来的男人就格格不入地出现在那里,西装笔挺,神情冷淡,却比任何追求者都危险。
她知道他对她感兴趣,就只是她——尽管这真是太奇怪了。整整一个月,他都坐在前排的扶手椅上,盯着她表演,思考着、等候着。
那目光锐利得让她脊背发麻,却又奇异地点燃了她某种隐秘的、连自己都羞于去承认的虚荣与悸动……
她很清楚,无论她脑子里究竟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她都应该立刻点头的。这是她这辈子能遇上的最好机会了,她的命运将就此改变,毕竟,他可是一个该死的真正的有钱人!
可是,他的态度实在太冷漠、太高高在上了。在他向她提出他的要求前,他从未跟她说过哪怕一个字,而他看人的眼神,也让她根本就不敢主动凑过去与他调情,笑问他要不要来一支私人舞。
在他看来,仿佛只要他能努力说服自己,她这个卑贱的舞女随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种笃定着实有些惹恼了她。
于是,她任由她那疯狂的可能早已经悄悄地被酒精泡坏的大脑主宰了她。她向他露出了她的胜利微笑,那种能让男人觉得自己就是她生命中遇见的最好的事情的微笑,然后,她就立刻任性地提起她有一个求婚者,并表示她已经在考虑答应了,毕竟,她是如此渴望走入婚姻,成为一个好妻子。
哪怕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有把那个所谓的求婚当真过。她只有十九岁不代表她是个白痴,有一些男人,你可以跟他们随便玩玩,但别结婚,永远也别考虑结婚。
她可不准备真的变成她从小到大已经见惯了的那种只需要生孩子、做饭、打理家务,还有“除了口.交之外永远别多嘴”的传统爱尔兰小妻子。
所以,她就只是想要维护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尊严,告诉他,她并非唾手可得,同时,也是有些好奇,这个愿意看她一个月的男人究竟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得到她。
他完全可以再耐心一点的,试探她是否虚张声势。他应该这么做,那样他就会发现,她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选择,她还早盯上了他的钱包。
她那点可怜的气焰根本一戳就破。
但他的需求显然十分迫切。
没有任何的拉扯谈判,他很快便做出了任何一个有自尊的男人都绝不该做的决定,他点头同意了与这个贪婪的脱衣舞女结婚,哪怕看起来实在有些勉强。
当她终于收到那充斥着大量专业词汇的法律文件时,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她仅有的那一点点头脑告诉她,她必须让她的律师仔细审阅过后再签字,但是,他当时一并送给她的订婚戒指上那颗方形钻石真的非常大……
她完全被晃晕了。
之后,他们十分低调地结了婚,没有任何繁琐的仪式。
……
她从那些记忆中回过了神,道:“那是错误,洛伦佐,我已经不在乎钱了。”
好吧,这样说还是有点夸张了……
果然,洛伦佐表现得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所以,你把车沉入湖底?而我却一直以为……”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然不可能只是这个原因,但她想,她永远也不可能对他说出自己那天看见的东西。
“是的。”她道。
“为什么,卡拉?为什么你一定要选择把事情处理得这么……戏剧性?”
她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她有时也会后悔自己这种过于冲动也确实过于戏剧性的行为,但她真的很害怕很无助,也实在是太想离开,太想摆脱掉这所有的一切了。
她十分愚蠢地以为,让他觉得她已经遭遇不测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她也不必担心她的家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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