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很高兴自己又可以独处一会了。
她听从了洛伦佐的话,走进浴室,脱下沾了她哥哥鲜血的衣服,并为自己冲洗掉了手臂上的血迹。
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就钻进了浴缸里。她闭上疲惫的双眼,让思绪沉入了温暖的池水中。短暂的解脱感飘过她的身体和心灵。
这种感觉好像总是这么美好。
不知不觉之间,一张脸从她的记忆深处悄悄地浮现了出来。
一张被湿漉漉的红发缠绕着的脸。苍白,美丽,带着她这一生中唯一一次见到的微笑……
卡拉情不自禁地越沉越低,让温水漫过下巴,漫过嘴唇,漫过鼻翼……
多年以来,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么做,她享受水波的声音,那会让她想起无边无际的大海,想起她一个人光着脚走在沙滩上的样子。
慢慢的,她开始需要呼吸了,可是在水中的感觉是如此宁静,如此自由,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她。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透过晃动的水层看着浴室顶灯模糊成一片光晕。她长长的头发在水中丝丝缕缕地飘散,缠绕着她的脖颈、脸颊、手臂。
她尝试着去微笑。
可窒息感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她的肺部也开始痉挛,她的身体本能地尖叫着需要空气。
她还是猛地坐起来。
水花四溅,她趴在浴缸边,剧烈地咳嗽着,咳得整个胸腔都在疼痛。
危险的游戏。
一直如此。
她在逐渐变凉的水中蜷缩了许久,直到指尖泛起褶皱,皮肤微微发冷,才终于从浴缸中起身,带起一阵水声。
她穿上浴袍,魂不守舍地打开门,结果却看到洛伦佐竟然又出现了。
她本能后退一步,差点叫出来。
从他找到她开始,他的行为一次比一次诡异。大白天的,能不能不要突然之间冒出来吓人,他现在是没有自己的事要做了吗?他可是一位老板啊!
洛伦佐道:“你应该吃点早餐。”
“早餐?”卡拉傻乎乎地重复道。
“是的,你知道你每天早上吃的那顿饭吗?”他嘲弄道,然后卡拉发现自己像一个心不在焉的傻瓜一样点了点头。
“你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就没吃什么。”他指了指桌子,“别饿坏了。”
卡拉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最后停留在装满了美食的托盘上。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房间里确实弥漫着各种香味。
卡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行为,这也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忍不住问。
“我无法理解这种问题,我是你丈夫,给你送份早餐也需要问为什么?”
这感觉不对劲,这感觉完全不对劲。
卡拉想,这势必是一场最终会演变成某种可怕结局的游戏,她一直都很确定她把他给惹毛了,她就是不太明白他究竟准备怎么去操纵她、折磨她。
她警惕地在桌旁坐下,而洛伦佐拿起一个盘子放到她面前:“你喜欢的。”
卡拉低头看着盘子,愣了愣,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不是舞台上迷离的灯光,不是婚后冷寂的豪宅,是一个更久远、几乎褪色的画面:温暖的厨房,烤箱里飘出的香气,还有祖母那双布满了皱纹的手……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块,勉强自己咬了一口,香而不腻,很温暖的口感。
只是,洛伦佐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就好像对她的反应十分感兴趣,这实在是让她大倒胃口。
于是,她默默拿起了他刚给她倒的咖啡,试图用苦味冲一冲恶心。
“你今天有什么外出的计划吗?”他忽然问她,语气随意得像任何一对普通夫妻的晨间对话。
闻言,卡拉差点把咖啡重新吐回杯子里,她诧异地看着他:“我可以出门?我还以为我被禁足了。”
“不,我对拿链子把人锁起来没兴趣,你是我的妻子,你依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估计你也很久没有机会好好购物了,你的衣橱应该更新一下,尼科洛·比安奇会陪着你。”
尼科洛?卡拉皱起了眉,让尼科洛来做她的保镖?只是看守区区一个她,有必要如此的劳师动众吗?
“从前的人呢?”
“你认为他们还能留在这里?”
好吧,对他来说,这十分合理。
但她还是为她曾经的安保人员感到不公,他们其实没犯什么错,就只是压根没想到他们那位一门心思刷丈夫卡的女主人居然可能会设法逃跑而已。
所以,她轻而易举地耍了他们……
“我一直说过不需要保镖。”卡拉道,“又没几个人知道我是你妻子,而且,你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物。我不喜欢被人盯着,我也不准备购物,我认为我应该找一份工作,我要挣钱生活。”
“我以为你和我结婚就是不想工作了。放心,卡拉,你丈夫的事业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个家里还用不着你那点买件像样衣服都不够的工资。”
“没有什么这个家了,”卡拉低声道,“我说过了,我是真的想要离婚。”
闻言,洛伦佐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刚才那一点刻意营造的、虚假的平和从他脸上褪去。
他吐出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想,我也和你说过了,永远不许再提离婚这个词。”
“你是阻止不了我的,洛伦佐。”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勇敢,“我想,法律有它的程序。”
洛伦佐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凝滞。他没有动怒,只是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阻止不了?”他重复道,声音很轻,“你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
卡拉的喉咙梗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当然没有真的去这么想,她只是见他看起来还算平和,再试探一下。
“当然了,你完全有权利提出离婚。”他十分平静地陈述,“而我会动用我的资源应对,一切的过程会极其漫长、昂贵,令你举步维艰。我实在想不到你究竟可以怎样去与我抗衡。”
闻言,卡拉的手不禁在桌下绞紧了浴袍的带子。
“至于你想找工作。”他继续道,“你完全可以去试一试,但我得劝你一句,你又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天才,你甚至没有念过大学,你说,究竟有谁会愿意为了你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劳动力,来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你亲爱的家人们。”说到这里,他在卡拉控诉的眼神中顿了顿。
“不必总是那么看我,你明明很清楚,我根本没那么多心思可以分给他们,至于你哥哥,他现在也已经离开了。就只是,他们一直都非常擅长自找麻烦,不是么?这一点我想你是再清楚不过,不然你也不会老老实实回家。”
说到这里,他重新坐直身体,将目光笼罩着她,做出最终总结:“说到底,一切问题的核心,从来都是钱。而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就算再过一百万年,也注定会被钱摆布得死死的。所以,你该安分一点了。”
他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卡拉想。
曾经因为他,她是如此年轻就离开了那个冰冷、肮脏的底层世界,她彻底摆脱了生活中所有的贫穷与残酷,变成了光鲜亮丽的富家太太。那时候,她真以为自己彻底脱胎换骨了。
可事实上,那份死一般的寒冷依然存在,它就潜伏在门外,随时都会从缝隙中钻进来,让她再次颤抖……
“在这世上每个人都被钱摆布,”她忍不住道,“而你也就有钱这个优点了。如果你没有钱,我想,我估计下辈子都不可能会做你的妻子,上你的床。多么可悲的男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