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吞没意识的最后刹那,是旧有“世界”如劣质舞台布景般撕裂、坠落的荒诞声响。没有痛感,只有存在被连根拔起、又粗暴塞入新模具的钝重滞涩。
随后,“下落”停止。
悬停。
你悬停于一条陌生街道上空约三米处。身体依旧是那熟悉的、令人厌倦的灵体质感——轻盈,透明,没有心跳与温度,像一抹被遗忘在现实夹缝中的、不合时宜的墨渍。
*毫无新意*
*毫无美感*
连一丝象征性的“重塑”或“适应”都吝于给予。契约承诺的“真实形体”,显然并非即刻兑现。
你漠然垂眸,审视下方。
念头微动,灵体便如水中倒影被无形之风拂过,无声滑行、抬升,直至足以俯瞰这片土地。
一个拥挤、杂乱、缺乏美感的聚落。深色瓦顶的方盒子建筑胡乱堆叠,街道蜿蜒如消化不良的肠子。
*好丑*
*好单调*
行人衣着怪异,部分宽袍累赘,部分紧身干练,腰间多佩刃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粗糙的生命力,与你记忆中任何一幕精心绘制的故事场景相比,都显得贫瘠而乏味。
*这个漫画家是极简主义风格*
你的目光最终被村落尽头那面巨大的岩壁吸引。
岩壁上,数个硕大的人头雕像被粗暴凿刻,面容是千篇一律的、试图震慑却只显笨拙的肃穆。它们沉默地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村落。
纪念碑?你飘近,几乎贴上冰冷的石面,挑剔的目光刮擦每一道斧凿痕迹。工艺粗糙,毫无神韵,唯有集体主义式的、抹杀个体特征的沉重威压。
悬挂之物,无非装饰,或死人。
看来是后者。
你漫不经心地想,若是用扭曲钢筋穿刺石像内部,浇铸暗红熔铁,让金属的冷硬与牺牲的灼痛直接对话,或许能成就更真实、也更震撼的祭奠。
最初的审视带来的是更深邃的无聊。你不再满足于缓慢飘浮,灵体猛地向某个随机方向迸射!
拐弯,盘旋,俯冲,拔高……像一只终于挣断所有提线的诡鸟,肆意品尝“失控”本身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快意。
自由?
不,只是移动的自由。但即便如此,也与你那被剧本钉死的永恒轮回截然不同。
你不再是被设定在固定场景中等待主角的反派。
此刻,你挣脱了既定的叙事轨道。可以大笑,可以怒目,可以……思考那个始终盘踞核心的问题。
*你的存在*
*你的名字*
那个被随意赋予、随着无数次失败而浸透诅咒的旧名,是你最深恶痛绝的烙印之一。
它不属于你,只属于那个被抛弃、被篡改的“角色”。
琥珀辉夜?
水无月朱华?赤见红?
千条绯?九条琉璃?
不要,都不要……
你必须有一个新名字。
一个配得上这场奔赴“母亲”的终极盛宴,配得上你即将完成的、反向“孕育”的崭新存在。
它必须美丽,独特,矛盾。
蕴含冷与热,骨与血,弃绝与渴望,死亡与新生的悖论。
意念流转间,三个音节,三个字形,悄然在魂核深处凝结、淬炼,浮现——
苍崎红。
【苍,是您最终弃我而去时,推开的那道渗进冷风的窗缝。其色如冷凝鬼火,如褪色墨迹,如凌晨将亮未亮、最刺骨的天光。】
【崎,是您曾许诺爱我、却从未存在的那条平坦归途。其形如悬崖断面,如陡峭的删除线,如承诺干涸后剥落的血痂。】
【红,是我即将为您、也为我们,亲手画上的那个圆满的、血腥的句点。其色如动脉奔涌之血,如您修改命运时落下的批注笔迹,如彼岸花海在月下泛起的、吞噬一切的光。】
母亲,从今以后,请叫我苍崎红。
*等我见到您,我会亲密的拥抱您,温柔的抚摸着您的头发,亲吻着您发红的脸颊。*
*我会在您的怀抱里,流着眼泪说着这些年的不义,母亲您会心疼我吗?您会难过吗?*
******想吃掉您,想更爱您**想占有你
哈哈哈*
苍崎红笑得很开心,想到就兴奋不止。她舔舔嘴唇,尖牙咬破舌尖,品尝着甜蜜的血液。
她会将母亲囚禁在怀里,吻去她害怕颤抖的泪水,咀嚼她骗人的舌头。
她会将她拆开,褪去衣物,目光审视,衡量母亲的脖颈。
然后。
从脖颈到心脏,从腹部到大腿。
她会一口一口,一点不留的吞食进肚。
就像母亲养育她一样,她也会养育母亲。
苍崎红爱着母亲,母亲也爱着苍崎红。
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别的结局。
她和她将融为一体,一生都在一起。
*……一生…都将爱着您…*
心底无声预演这句开场白,带着献祭般的庄重与扭曲的甜蜜。
爱是最古老的咒,而吞噬,是最初的鬼术,也是最亲密的占有。
****吞食***占有***
当她以“苍崎红”之铭完成对“母亲”的吞食与重塑,便是咒语圆满、悖论闭环之时。
*******
她的……思绪一旦涉及“母亲”,便容易沉溺。
【需转移注意。】她——苍崎红,如此告诫自己。
几乎在她凝神于“当前任务”的刹那——
“滴。”
一声冰冷、无感情的提示音,直接敲击意识。
眼前光影紊乱又重组,展开一面半透明的悬浮光幕。
界面设计……丑陋得令人发指。
缺乏美感,低效,视觉暴力。苍崎红仅瞥一眼,评估已定。
她生前的“漫画家”设定虽是被强加的模板,但审美本能早已铭刻。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脑中为这界面覆上一层重构的蓝图:底色应为雨后晴空般的浅蓝,有半透明气泡自底端轻盈升腾,图标该是圆润的水滴或游鱼形态……
“唰。”
光幕毫无征兆地刷新了。
浅蓝底色,气泡浮动,图标化为流畅的水滴与鱼形——与她脑海中的构想,重合度惊人。
苍崎红的灵体凝滞了半秒。
“……实时读取思维?”她对着空气低语,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冰冷的洞悉,
“效率尚可,但冒犯。”
光幕静默,无人应答。
她不再纠缠于此。
被注视、被介入,自她存在之日起便从未断绝。多此一例,无甚分别。
指尖虚点,落向光幕上标注着刺眼红点的邮箱图标。
邮件仅一封。
发件人:世界之外——管理员
主题:初始信息同步与资产确认
内容简洁冷酷:
1. 原故事世界基础人设使用权保留,可于【个人面板】访问或进行符合本世界逻辑的有限改造。
2. 当前世界“主角”初步名单:【漩涡鸣人 / 宇智波佐助 / 春野樱】。请自行探索并完成最终目标。
3. 系统已归档您原世界的所有设计稿件、废弃设定及本世界基础情报(漫画稿件),存放于【家园】子系统。
(附注:祝探索愉快。)
苍崎红的目光在“漩涡鸣人”这个名字上停留一瞬,随即关闭邮件。她未点开名单附件,也未立刻查看【个人面板】。
她的全部注意,被光幕上那个已变得顺眼的【家园】图标攫取。
原世界的画稿……母亲的笔迹……那些构成她前世的、破碎的痕迹。
意念触及。
空间转换。
她“站”在了一个狭小、陈旧、杂乱的房间里。
通宵工作后浑浊的空气,堆积如山的泡面空碗,兼作饭桌的狭窄工作台,铺着凌乱被褥的简易床铺……一种具体的、属于物质窘迫与精神长期紧绷的“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母亲曾居住、创作的地方。
苍崎红悬浮在房间中央,灵体没有丝毫波动。她只是静静地、用目光丈量着这片孕育了她又最终抛弃了她的方寸之地。
先是针尖般的刺痛,细密地扎入魂核。
旋即,更汹涌的、近乎暴烈的情绪翻涌而上——是愤怒,是不甘,是被亵渎的屈辱感。
【原来……在我于故事中经历那些宏大叙事、爱恨情仇、永恒轮回时,创造这一切的您……正身处如此境地?】
依靠廉价的速食与咖啡因续命,栖身于逼仄的牢笼,将心血贱卖给所谓的“市场”与“主编”?
两行浓稠的、色泽暗红的血泪,无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嘀嗒。温热的液体落在半透明的手背。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指尖拂过。血泪在脱离皮肤的刹那,被骤然燃起的幽蓝鬼火精准吞噬,化为几缕青烟。
她走向工作台,端起那杯早已冷透、色泽浑浊的速溶咖啡,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廉价的滋味,带来一种虚幻的、近乎讽刺的“真实”触感。
然后,她开始行动。
将散落满地的画稿、设定纸、涂鸦,一张张拾起,抚平,按痕迹大致归类。
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线条,时而流畅自信,时而犹豫反复。空白处的编辑批注刺目:“主角性格不够鲜明”,“市场倾向更阳光类型”,“建议更换主角视角”……
【琥珀辉夜?好久没有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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