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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夜访玄都

小说:

魂穿吕布,我成了蜀汉最强外挂

作者:

卑微小羊是沙狗

分类:

古典言情

玄都观的门,在夜色中轻轻打开。

开门的不是清虚子,而是一个眉清目秀、眼神却异常沉稳的小道童。他打量了我一眼,并未多问,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道:“吕将军,师父在后院静室恭候。”

他认识我?或者说,有人交代过我会来?我心中微微一凛,对陈五使了个眼色,让他留在观外接应,自己则随小道童穿过幽暗的前殿和回廊。

观中寂静,只有夜风吹动檐角铜铃的清脆声响。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两侧竹林沙沙作响,仿佛无数窃窃私语的幽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气息,混着草木的清新。

后院静室,门窗透出昏黄的灯光。小道童在门外驻足,躬身道:“将军请进,师父说,您一个人进去即可。”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室内陈设简朴,一张矮几,两盏清茶,一炉熏香。清虚子道长盘坐于一侧蒲团上,须发如雪,面色平静,见我进来,微微颔首示意。而另一侧蒲团上,坐着一个中年文士。

大约四十余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须,身穿一袭素色深衣,未着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静”——一种深潭般的、近乎于无的静。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能容纳一切,又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却感到一种被穿透的凉意,似乎所有伪装和心思,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贾诩,贾文和。

“吕将军,请坐。”清虚子道长开口,声音平和,“文和先生等候多时了。”

我依言在对面的蒲团坐下,与贾诩隔几相对。清茶的热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薄雾。

“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会。”我先开口,语气平静。

贾诩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也没有敌意,更像是某种习惯性的、礼节性的表情:“将军谬赞。将军诛杀国贼,威震天下,诩不过一介幕僚,何足挂齿。”

“先生过谦。”我直视他的眼睛,“若非先生指点鬼哭涧,赠我卦签,布恐怕早已在横门之外,死于李儒的毒箭之下。救命之恩,布不敢忘。”

贾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乎对我的直接感到一丝意外。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缓缓道:“将军言重了。诩不过是……顺势而为。卦签之事,乃天机所示,非诩之功。至于鬼哭涧……”他顿了顿,“将军今日夤夜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我点点头,也不再绕圈子:“先生既问,布便直言。鬼哭涧中,那处藏着郿坞秘藏的山洞,此刻正由先生的人马看管,是也不是?”

贾诩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波澜不惊。

清虚子道长似乎对这样的对话早有预料,闭目垂眉,如同入定。

“那山洞之中,存有董卓、李儒多年搜刮的财宝、军械,还有……”我盯着贾诩,“李儒生前布下的‘鬼火’计划相关之物。这支‘鬼火’余孽,日前已对布行刺,所用毒弩与令牌残片,与李儒所遗之物如出一辙。先生既知鬼哭涧之秘,对此事,想必也有所耳闻?”

贾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将军既已查到此处,诩便直言相告。鬼哭涧山洞,确是董卓生前密设的藏宝库之一,由李儒亲信掌管。董卓死后,牛辅将军奉李儒密令,欲将其中的部分财物、军械暗中转移,以备不时之需。诩……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我冷笑,“先生是奉命行事之人吗?若真如此,先生今日又何必来长安见我?”

贾诩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将军慧眼。诩确非甘居人下、唯命是从之辈。”他放下茶盏,看向我,目光变得深邃,“将军可知,那山洞之中,除了财宝军械,还有什么?”

我心中一凛,静待下文。

“李儒的‘鬼火计划’,并非简单的刺杀组织。”贾诩缓缓道,“它是一个庞大的、涉及多方的秘密网络。董卓在世时,李儒以‘鬼火令’为信物,暗中联络、收买了关中各州郡的不少豪强、官吏,甚至……朝中某些人物。他们或是贪图财货,或是受制于把柄,或是被李儒以奇技秘术控制。董卓一死,这些人如同群蛇无首,蛰伏暗处,等待新的‘执令人’出现。”

“新的执令人?”我瞳孔微缩,“李儒已死,‘鬼火令’……”

“鬼火令,不止一枚。”贾诩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几上。那是一枚与我怀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狰狞兽首,阴刻“令”字!“李儒生前铸有三枚‘鬼火令’,一枚自持,一枚交予董卓亲信,另一枚……”他抬眼看向我,“下落不明。”

我缓缓从怀中取出从李儒遗物中搜得的那枚令牌,放在几上。两枚令牌并列,形制一致,只是我的那枚保存更完好,贾诩这枚似乎略有磨损。

贾诩看着两枚令牌,微微点头:“将军果然已有所获。这一枚,应是李儒自持的那枚。如此,三枚之中,两枚已现。最后一枚……”

“在谁手中?”我追问。

“诩亦不知。”贾诩摇头,“但据诩推测,很可能在李傕、郭汜,或是……与李儒关系密切的某个朝臣手中。‘鬼火’网络一日不除,长安便一日不得安宁。”

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李儒的布置,远比我想象的更深、更广!这“鬼火”网络,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巨雷,随时可能引爆。而贾诩今日来见我,显然不是为了吓唬我,而是……

“先生今日告知这些,意欲何为?”我直视他的眼睛。

贾诩沉默片刻,忽然道:“将军以为,李傕、郭汜若反,胜负如何?”

我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略一沉吟,如实道:“若二贼全力来攻,长安守军虽可一战,但必伤亡惨重,胜负难料。若能分化瓦解,使其内讧,或争取张济、樊稠中立,则胜算大增。”

贾诩微微点头:“将军明智。然诩再问,若李傕、郭汜背后,有‘鬼火’网络在暗处提供钱粮、传递消息、煽动内应,甚至……在长安城内放火制造混乱,胜负又将如何?”

我心中一寒。这确实是我最担心的!那日在司徒府的刺杀,就是明证!

“先生既有此言,想必已有应对之策?”我压住心中波澜,问道。

贾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清虚子:“道长,那件事,可以说了。”

清虚子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绢,摊开在几上。那上面用工整的小字,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他缓缓道:“贫道受文和先生之托,这些时日,以方外身份为掩护,暗中查访与‘鬼火’有涉之人。这卷素绢之上,记录了关中、长安附近,二十三个州郡县中,四十余名可能被‘鬼火’收买或控制的官吏、豪强、商贾之名,以及其与‘鬼火’联络的已知渠道、把柄性质。其中……”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几个名字上,“涉及朝中大臣者,有五人。与杨瓒杨司隶府有间接关联者,名单中已列。”

我快速扫了一眼那卷素绢。密密麻麻的人名、地名、关系描述,触目惊心!若这名单属实,那么一旦李傕郭汜起兵,“鬼火”在长安内外同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贾诩,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震撼与感激,“先生此礼,太重了!”

贾诩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将军不必言谢。诩做此事,非为将军,亦非为朝廷,而是……”他微微一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诩生于乱世,飘零半生,见过太多血腥杀戮、生灵涂炭。董卓残暴,李儒阴毒,若‘鬼火’再起,关中百姓,不知又要遭多少劫难。诩虽不才,亦不愿见此事发生。”

他转过头,看着我:“况且,将军那封信,言辞恳切,颇有诚意。诩观将军行事,虽有武夫之勇,却亦有仁者之心。横门伏击,只诛首恶,不滥杀降卒;遇刺之后,未大肆株连;对并州军将士,抚恤周全。这些,诩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又道:“牛辅庸懦,难成大事。李傕郭汜,虎狼之辈,不足与谋。诩若要在这乱世寻一栖身之所,将军麾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招揽!贾诩这是主动递出了橄榄枝!我心中狂喜,但面上仍保持镇定。贾诩之智,深不可测。他此刻表示愿意投效,固然有对我行事作风认可的成份,但也必然有他对时局的精密计算——在牛辅处已无前途,李傕郭汜非明主,而朝廷这边,我与王允的同盟目前占优,他选择此时靠拢,是明智之举。

“先生若愿屈就,布扫榻以待!”我起身,郑重一揖,“先生之才,布仰慕已久。得先生相助,何愁西凉不平,‘鬼火’不灭!”

贾诩也起身,还了一礼,但神色依旧平静:“将军莫急。诩此番入城,尚不能公开投效。牛辅军中,还需诩为将军……做些事情。鬼哭涧的财物军械,诩可以设法,使其‘物归朝廷’,但需时机成熟。至于那枚下落不明的‘鬼火令’,诩也会暗中追查。”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将军大婚在即,此乃安定人心之良机。婚期之日,李傕郭汜若想发难,必选此时。将军需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城内‘鬼火’可能的内应。这份名单……”他指了指素绢,“将军可酌情使用,但务必谨慎,切勿打草惊蛇。可先挑几个边缘人物,秘密控制或策反,顺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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