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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暗箭

小说:

魂穿吕布,我成了蜀汉最强外挂

作者:

卑微小羊是沙狗

分类:

古典言情

婚约已定,如同在紧绷如弓弦的长安局势中,投入了一颗温润的玉石。涟漪扩散,带来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司徒府与大将军府之间的走动,明显频繁了许多。王允会不时遣人送来一些时新瓜果、珍贵典籍,美其名曰“与大将军共赏”。而我也会让府中擅长庖厨的仆役,将并州风味或新得的各地佳肴送至司徒府。这些往来既合乎礼仪,也成了双方传递信息、沟通意见的额外渠道。貂蝉偶尔会附上简短字条,有时是几句诗,有时是提醒注意身体,言辞含蓄却总能在恰当处熨帖人心。

这一日,我正在府中检视新送来的城防弩机图样,亲兵来报,司徒府有客至。来的不是寻常仆役,而是貂蝉的贴身侍女,手中捧着一个更显精巧的食盒。

“大将军,”侍女盈盈下拜,“小姐说,前日送来点心,见大将军似喜甜食,今日新试了江南的藕粉桂花糕,请大将军尝尝。另……小姐请大将军得空时,可否移步司徒府后园,有要事相商。”侍女递上食盒,同时还有一枚小小的、系着红绳的铜制钥匙,“小姐说,若大将军应允,可凭此钥,从后园东侧小门入内。”

要事相商?凭钥从小门入内?这显然不是寻常的邀请。貂蝉聪慧谨慎,若非确有要事,不会如此安排。我接过食盒和钥匙,对侍女道:“回复你家小姐,布稍后便至。”

打发走侍女,我打开食盒。藕粉桂花糕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甜香气。我拿起一块,在指尖微微用力,糕体柔软却有弹性,并无异样。又将那枚系着红绳的铜钥匙仔细查看,钥匙很普通,红绳也仅是寻常丝线编织,并无特殊标记或暗记。

她约我私下见面,所为何事?是与王允有关?还是她发现了什么?抑或……只是单纯的思念?最后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荡,但随即被理智压下。以貂蝉的性格和当前的局势,不会仅因私情而冒险。

我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常服,将短剑藏于袖中,画戟自然不便携带。只带了陈五和另一名绝对可靠、身手矫健的亲兵,吩咐他们远远跟随掩护,自己则独自一人,绕路前往司徒府后园东侧。

那里果然有一扇极为隐蔽的、与围墙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小木门。我用铜钥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里面是一条狭窄的、两侧爬满藤蔓的甬道,通往内园深处。

时值午后,园中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我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向那株老梅所在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还未走近梅树,便听到一阵极轻微的、仿佛玉石相击的叮咚声。转过一丛翠竹,只见梅树下,石案旁,貂蝉正背对着我,素手调琴。她今日未着那身惯常的淡青,而是换了一身更显柔和的月白曲裾,长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几缕青丝垂落颈侧。阳光穿过梅枝,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琴声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似乎弹琴者心绪并不完全平静。

我没有立刻上前,静静驻足听了一会儿。琴音渐渐流畅,是一首古雅的《猗兰操》,赞幽兰之芳洁,喻君子之操守。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貂蝉缓缓收回手,并未回头,轻声道:“将军既已至,何不现身?”

我走上前,拱手道:“闻琴声而知雅意,不敢打扰。不知姑娘相召,有何要事?”

貂蝉这才转过身来。她脸上薄施脂粉,更衬得肌肤莹白,眉眼如画,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她指了指石案对面的蒲团:“将军请坐。冒昧相邀,实是……心中有些疑虑,难以决断,想请将军参详。”

我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石案,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梅香与墨香的气息。“姑娘但说无妨。”

貂蝉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石案上,缓缓推开。里面是几片破碎的、烧焦的布帛,还有一小撮黑色的、如同炭屑般的粉末。

“这是……”我目光一凝。

“今日清晨,蝉在父亲书房外廊下清扫花圃时,无意中在墙角发现的。”貂蝉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当时尚有零星火星,蝉用水泼灭,拾起这些残片。布帛应是某种密信的载体,焚烧未尽。这几片残片上,尚能辨出零星字迹。”

我小心地拿起一片较大的残片,对着阳光仔细辨认。焦黑的布帛上,隐约有暗红色的字迹残留,笔画扭曲,但依稀可辨似乎是“……不可信……”、“……婚期……杀……”等几个破碎的词组!

“婚期”!“杀”!

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入我的脑海!是针对我的刺杀?就在婚期?

“父亲可知此事?”我沉声问,心脏微微收紧。

貂蝉摇摇头,眼神复杂:“父亲近来为西凉军事及朝政焦头烂额,书房常至深夜,且……他性情刚直,若知晓此事,恐会立刻大张旗鼓追查,打草惊蛇。蝉思虑再三,觉得此事……或许告知将军,更为妥当。”

她信任我,甚至超过了对父亲的信任。这份心意,让我动容,也更意识到事态严重。

“这些炭末是何物?”我指着那撮黑色粉末。

“蝉也不识。但闻之……略有硝石硫磺之气,又不全然相同。”貂蝉蹙眉道,“已让可靠侍女悄悄问过府中经多见广的老花匠,花匠亦说不出所以然,只道不似寻常爆竹之物。”

不是寻常火药?李儒的“鬼火计划”,难道指的就是这种特殊之物?用于刺杀?

我将残片和炭末小心包好,收进自己怀中。“姑娘判断得对,此事不宜声张。此物我带回细查。姑娘近日也需万分小心,尤其注意府中是否有生面孔,或父亲身边是否有异常之人接近。”

“蝉明白。”貂蝉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将军……此事是否与李傕、郭汜有关?还是……”

“目前难说。”我没有提及贾诩和鬼哭涧的发现,以免她过度担忧,“但既然提到‘婚期’,显然是冲着我,甚至可能是冲着我们两家联姻而来。姑娘放心,我自会应对。”

貂蝉看着我,眼中忧色未减,却多了一份坚定:“将军身系朝廷安危,万不可有失。若有蝉能相助之处……”

“姑娘今日示警,已是莫大助力。”我诚恳道,“保护好自己与司徒公,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顿了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低声道,“婚期……或许需稍作推迟。”

貂蝉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一切……但凭将军与父亲安排。蝉只愿……将军平安。”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阳光、梅影、琴音、佳人,若非那怀中的焦布如同毒蛇般提醒着潜伏的杀机,此刻几乎可称得上岁月静好。

然而,就在这静谧之中,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侧假山方向,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

那是……金属?还是琉璃?在阳光下!

刺客?!就在司徒府内?王允知道吗?

电光石火之间,我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前一扑,同时低喝一声:“小心!”

“砰!”

一声沉闷的弓弦响动几乎与我扑出的动作同时响起!一支短小的弩箭,擦着我的肩头飞过,“夺”地一声钉在了我身后的梅树树干上,箭尾嗡嗡颤动!

弩箭!淬毒的弩箭!箭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泽!

貂蝉惊呼一声,被我扑倒在地,护在身下。她虽惊不乱,迅速蜷缩身体,减少暴露面积。

“有刺客!保护小姐!”远处传来王福苍老而急切的怒吼,以及护院家丁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

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借着石案和梅树的遮挡,迅速扫视假山方向。那里藤蔓晃动,一道黑影正急速向围墙方向窜去!

“陈五!”我大喝一声。

早已潜伏在园外、听到动静的陈五如同猎豹般翻墙而入,带着那名亲兵,直扑黑影逃窜的方向!

我这才扶起貂蝉,快速检查她是否受伤。“姑娘,没事吧?”

貂蝉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摇了摇头,急道:“将军,你受伤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肩头,衣袍被划破一道口子,皮肤有轻微擦伤,并未见血,应是无毒。“皮外伤,无碍。”我心中怒火升腾,竟敢在司徒府内,在我与貂蝉会面时行刺!目标明确,时间精准,显然蓄谋已久,且对司徒府内部颇为熟悉!

王允此时也闻讯匆匆赶来,看到梅树上的弩箭和地上的狼藉,又见我与貂蝉无恙,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怒发冲冠:“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刺客潜入府中行凶!王福!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贼子找出来!查!是谁如此大胆!”

“父亲息怒。”貂蝉已恢复冷静,拉住王允的衣袖,低声道,“刺客恐有同伙,或已逃窜。当务之急是加强府中戒备,同时……勿要声张过度,以免引起恐慌,或让幕后主使警觉。”

王允喘着粗气,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女儿,强压下怒火:“蝉儿说得是。奉先,你看……”

“司徒公,此箭淬毒,显然是冲我而来。”我拔下树干上的弩箭,小心地用布包好,“刺客对府中地形熟悉,方能潜伏靠近,一击不中即遁。府内……恐有内应,或近期有生人混入。需立刻秘密排查。另外,今日之事,暂时封锁消息。”

王允脸色铁青,点头:“就依奉先所言。王福,听见了吗?秘密查!”

“老奴明白!”王福领命,立刻带着心腹家将去安排。

我转向貂蝉,低声道:“姑娘,今日多谢。也让你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我需立刻回府部署。”

貂蝉看着我,眼中除了后怕,还有深深的忧虑,她忽然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根编织精巧的红色丝绳,上面串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环。“将军,此绳……是蝉今日亲手编制。今日凶险,蝉无以为助,唯以此物……愿佑将军平安。”她将红绳塞入我手中,指尖微凉。

我握紧那枚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馨香的红绳,郑重道:“姑娘心意,布收下了。定不相负。”

这时,陈五和亲兵押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捆得如同粽子般的黑衣人回来了。

“将军!刺客已擒获!本想留活口,但这厮挣扎激烈,还欲咬舌,属下不得已打断了他下颌,卸了他四肢关节!”陈五禀报道。

那黑衣人瘫软在地,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们,口中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带回去,严加看管!我要亲自审问!”我冷声道。

“诺!”

我没有在司徒府久留,留下部分亲兵协助守卫,便带着俘虏和证物,匆匆返回大将军府。

密室之中,炭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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