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出现在黑漆漆的门内世界。
林轲放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刀把,虽然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但还是很自然问了一句,“怎么不开灯?”
“刚才看电视,没想开灯。”秦若离说话时,抬手拍开门口的灯。
黑暗的寝室被瞬间照亮,林轲看清秦若离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唇却红得妖冶,如深夜中的一抹血痕。
她右手摁在后腰的匕首,嘴角含笑,抬起左手的袋子,“给你带的泡椒凤爪。”
“谢谢。”秦若离接过凤爪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
这个假货这么没有礼貌吗?别人给你带东西,怎么不主动给钱?非得等着去要吗!早知道不真给你买好了~
林轲心里吐槽,但没有直接要钱,右手依旧握着刀,看着假秦若离爬上床才松了口气。
林轲在自己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床下还有一盆脏衣服要洗,但现在她不打算洗了。虽然没有和这个假货实质性对决,但是也是一惊一跳吓得够呛,没有力气再去手搓油渍斑斑的工作服了。
她钻进床上,放下床帘。钻进床帘那一刻,林轲感到一丝安全感,但不多。
林轲扫了眼自己单薄的天蓝色床帘,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秦若离真的攻击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自保?单人床的空间就这么大,到时候难以躲藏。
她们寝室布局是两个相邻的上下铺床靠着一侧墙壁,另一面墙是四个书桌和柜子。四张床上都挂着她们自己定制的床帘,从外面看,每个床都是密封状态。
林轲扫了眼自己床和隔壁床的位置,心生一计。
她掏出兜里的手机,点开音乐APP后,从床上下来,走到冷凝桌子前,拿起她留在学校的绿色青蛙模样的蓝牙音箱。
“秦若离,我听到一首很好听的歌,想用冷凝的音响听下,不会影响到你吧。”林轲态度从未有过的谦恭,也像是换芯一样。
“不影响。”秦若离隔着床帘淡淡回应。
林轲连蓝牙音箱时,眸色冰冷淡然。她想这个假货,根本没有秦若离一点记忆,她只是占了她的空壳而已。若是真的秦若离,会说“阿凝的东西你也敢动,她回来肯定要炸毛”。
林轲把音量调到最大,别说她们寝室,整个五楼都在电子音的震颤中。
林轲钻回床帘,装得兴奋,“放暑假就是好,声音大也没有别的寝室来找。”
她说这话时,跪在两个床相邻的床帘旁,摸出后腰的刀。
她要把自己床和隔壁床的打通,如果秦若离从她床铺爬下来,自己可以不动声色爬到隔壁床上。
她借来这把刀虽说不是特别锋利,但是割开布帘没问题。她支楞着耳朵,留意斜上方床上的动静,在每次音乐高潮中去割床帘,电子音浪恰到好处地吞没了布料割裂的声音。
终于两首歌后,她割开自己床帘和隔壁的床帘,把两个床打通了。
这些做完,她后背湿透,脸像是水洗般,汗津津的。她坐在床里,又听一首歌,才撩开床帘出去,“我感觉有点吵,怕别的同学来找我们,我还是关了吧。”
“都可以,我无所谓。对了,你不去洗衣服吗?”秦若离拉开床帘,探头看向下问,露出意味深长笑容。
若是没有这个插曲,林轲的确计划洗衣服,可是秦若离怎么会知道?
无边的恐惧如尖锐的触角,从林轲的脚踝蠕动向上。
她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惊悚的想法,这个假货携带的记忆并非秦若离的,而是与自己的未来相关。
或许,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早已是重演的剧情,而自己的脑海中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记忆碎片。
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像旁观者一样,冷眼看着自己的每一个举动?自己那些试图隐藏的行为,在她看来只是一场滑稽的挣扎?
林轲紧紧握住颤抖的双手,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她缓缓蹲下,从床底抽出那盆脏衣服,语气平稳,“是啊,时候还早,我先把衣服洗了。”
寝室没有独立卫生间,洗衣服必须去水房。她抱着那盆脏衣服,快步走向水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走到水房,将盆放在长长的水池中。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庞,额头渗出的细微汗水。
如果秦若离真的拥有未来的记忆,那么林轲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张透明的纸,所有的挣扎和算计都早已被她看穿。
林轲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她迅速从侧面的楼梯下楼,尽管双腿发软,颤抖不已,但她的脚步却没有减慢。她必须尽快离开,远离这个假货,这个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存在。
林轲冲到一楼大厅,门外的世界已经彻底暗下来,路灯却迟迟未亮。
黑夜带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她不想融入这无尽的黑暗中,但身后有一个比黑夜更加恐怖、更加具象化的存在追赶着她。
林轲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前行。
当她快跑到门口时,眼前的夜色突然扭曲一下,仿佛烈日下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她立刻停下脚步,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拿起旁边的拖布,举起试探。
拖布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坚硬屏障,被挡回来。
这是什么,结界吗?
林轲来不及多想,直接打开旁边的窗户,用拖布试探窗户,依然有无形的墙横亘在那里。她不信邪地试遍了楼下的所有窗户,但无形的墙始终存在,封锁了她逃生的道路。
意识到事态严重,她连忙拿出手机报警,但手机屏幕上的信号却显示一片空白——
完全没有信号。
她被隔绝在这个空间里,就像陷入一个无法逃脱的泥沼。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不禁回想起在养父母家时的不安、恐惧和绝望。那种逃无可逃的束缚感再次笼罩了她,让她窒息。
逃无可逃,难道只能引颈受戮吗?
林轲紧紧握住手中的拖布,背靠在一楼大厅的墙壁上。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养父那张充满贪婪和残忍的倒三角眼睛,仿佛在看着她,期待着她的无助和绝望。
而如今这双眼睛的主人,坟头的草不知道长了多少茬。
林轲眸光收拢,慌乱无措的眼神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硬坚决神色。
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没有人可以!
既然逃无可逃,那就奋力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轲扭头往五楼走,腿不再抖了。
她回到五楼的水房,关掉仍在哗哗流水的水龙头,将半盒洗衣粉倒进盆里,开始洗衣服。
林轲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去上班。
林轲端着洗好的衣服,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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