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有些惊讶,她一直觉得贺嵩脑子缺根筋的。
“你怎么发现的?”
贺嵩说:“很明显吧。和我读高中起哄的同学一样。”
小芸精准的抓住了重点:“你们高中就被起哄了?”
“……这不是重点。”贺嵩说,“你别瞎掺和我们之间的事,也别想着暗戳戳干点啥撮合我们。”
小芸歪了歪头:“为什么呢,我可是好心呢。你难道不想和他在一起吗?”
“……不是不想。”贺嵩沉默了片刻,“如果有一天他能爱上我,我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快乐。但是如果我的喜欢变成他的困扰,我会比他感觉更困扰。”
小芸思考了一下。她虽说也活了一百多年,但是在狐狸精里还刚成年。在她并不算长的年岁里,她一直都是凭心做事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没有这么多复杂的论断。
小芸摊摊手:“那随便你咯。反正和我没关系。对了。如果你不想和文匙在一起,那我就追求他咯。”
“我没说不想和他在一起!”贺嵩提高音调,他没想到小芸还存着这心思,他一直以为小芸只是心血来潮随口说说的。
“啊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别紧张嘛。做了家仙我是不会吃窝边草的。”小芸吐吐舌头,“瞧你紧张的。”
贺嵩声音低下来:“你少找文匙事,人妖殊途懂不懂,上一个执意爱上人类的妖精已经被关在雷峰塔底下了。人家好歹活了几千年呢,更别说你这毛才刚刚长齐呢。”
“可是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啊。长得水灵的小伙不缺人追求呢。”
贺嵩笑了一声,他和文匙同窗这么些年,当然知道文匙的受欢迎程度。
他们读书的时候还是流行送情书的时候,那时候的情人节太张扬,所以大家都等着圣诞节给心仪的对象送苹果。苹果下面常常压着一封小小的情书,承载着少年少女的怀春。
于是每年的平安夜,贺嵩都会看着文匙因为如何处理满桌的苹果而苦恼。
虽然贺嵩也会收到不少,但是贺嵩在学校里本来也算三步打一个招呼的交际草,没人会对此感觉奇怪。
而文匙就不一样了,除了和贺嵩聊聊天以外,文匙在学校里可以说是独来独往。
贺嵩想不明白,他只感觉这个学校里有太多人像是踮着脚走路没有声音的人,平常都发觉不了他们的存在,一到圣诞节就自动刷新出来了。
和圣诞老人似的。
但是贺嵩从来没有见过文匙顺着信件加过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文匙不会把收到的礼物当作魅力的勋章,也不会谈论任何一个人的心事。
文匙只会认真的看完每一封信,然后工工整整的将信叠好,收回到书包里。
然后没有任何下文。
所以贺嵩从没想过文匙有天恋爱了,他该怎么办。
贺嵩短暂的思考了下,然后开口:“如果文匙能感到幸福,我会给他包一个大红包祝福他的。”
做异性恋还是比同性恋要轻松吧。
更何况他还是一只男同性鬼。
如果文匙感到幸福,那他又能以什么角色、什么立场来表示反对呢。
小芸:“?”
小芸:“那你怎么办,做小三嘛?”
“……如果他想的话,我不介意。”
小芸抽了抽嘴角:“那你还挺大度的。”
…………
第二天一早,天气还有点阴阴的,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天空,雨滴将落未落。
一人一狐一鬼在这样天气下坐着剧组统一的大巴车出发了。
由于文匙除了给副导演做心肺复苏的帅气男子以外在互联网几乎查无此人,咖位约等于无,剧组也没有给文匙分配跟剧助理。小芸就这样光荣上榜,成为文匙御用贴身助理。
文匙昨天睡前还特地叮嘱小芸,让她变成人形的时候变得普通一点,以免引人注意。
但当文匙一早看见身高一米七身材曼妙魅力四射的年轻女子站在他面前时,他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我不是让你变得普通一点吗?!”
“这已经是人家最普通的样子啦!”小芸扁扁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文匙也不跟她多废话,口罩帽子短袖牛仔裤一顿折腾,除了眼睛什么也不露出来,打扮得比文匙更像明星,小芸才终于变得不像是马上出门要参加选秀的样子。
但即便这样,两人上车时,车上的人还是投来了暧昧的目光。
“诶呦,文哥,还带妹子来剧组啊。”
“长得真俊啊这妹子。”
车上基本都是摄影师傅一类的工作人员,在娱乐圈待久了,见的都是金屋藏娇的戏码,也就自然把文匙和小芸归成了这一类。
文匙甚至在起哄中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口哨声。
恶心的要死。
贺嵩在一旁也翻了个白眼。
文匙没多理睬,淡淡地扫了几个起哄的人一眼,像是警告般说了一句:
“我助理。”
文匙也没管其他人什么反应,径直坐在了距离窗户还空一个的座位,随后戴上了眼罩。
今天起得太早了,他要闭目养神一下,顺便睡个回笼觉。
小芸也没多说什么,男人这种渴望又揣度的目光她见得多了,心里也没多大起伏,顺势坐在了文匙的旁边。
贺嵩则是心里美美的。文匙真好,还留了一个位置给他。飘飘然地飘到了文匙留的空位上。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变幻,高楼林立的小区逐渐被山林取代,三个多小时后,低矮的木屋填满了贺嵩的视野,大巴车才摇摇晃晃的停下。
“好偏啊。”贺嵩感慨道。
文匙倒是觉得还好,起码还有水泥路,比他老家泥泞的黄土路好不少。
几人随着大部队一路前进,步行至今晚住的房子里。
一路上是大片大片的田野,稻子已经熟成了金黄色,不少农夫赤着足在地里劳作。
不少村民拿着锄头和扁担路过,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庄。
一切好像都与一个普通而偏僻的山村没有什么差别。
文匙眯起眼睛,心里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经常劳作的人皮肤会暗黄些。但这些村民脸上毫无血色,几乎个个都是如纸一般惨白,远远望去,像是一排纸人成了精。
文匙低下头,若有所思。
住的地方离车站不远,走几步路很快就到了。
剧组给文匙和助理单独安排了一户人家借住。
“喏,文老师,那边是你们今晚借住的人家,我们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文匙顺着工作人员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间很矮小的屋子,房屋外面是水泥粉刷的,内部却还是木头做的横梁楼梯。
文匙的脚步在门口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屋子里面格外昏暗,窗户也紧紧的锁着,似乎不允许有一阵风流进院子。
文匙心里的古怪感愈发强烈。
这村子不对劲。文匙心中暗道。
“你们就是拍戏的吧,终于等到你们了!上来吧!”
不知何时,一个状似三十几岁的男子在他们面前开口。惊人的是,他们竟然对他的出现毫无察觉。
“吓我一跳。”贺嵩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没有声音的。”
相同的是,这个男子的面色也如同纸一般苍白。
文匙下意识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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