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晨曦穿透雨林薄雾,洒在东海岸的沙滩上。
被砍倒的千年铁木旁,新的木桩正被深深埋入泥土,焰尾与羽族的族人并肩筑起坚固栅栏;雨林边缘的滩涂上,清溪部落的农人领着羽族青年开垦田垄,耐盐粟米的种子在晨露里透着生机。被俘的黑狼寨匪徒,正被押着补种铁木,以劳役赎罪。
凌与银翼长老并肩站在高坡上,望着下方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此行远航的目标——银翼长老信中曾提过,新大陆东海岸外,有一座被苍翠植被覆盖的海岛,岛上有独立部落栖息,与羽族素有往来,名为绿屿,传闻盛产沉水木、醒神草与海蓝贝,更是天然的避风良港。
“长老,”凌指向海湾,又提及绿屿,“这批船会留下一半常驻东海岸,焰尾猎手与羽族驯鹰师轮值巡逻。另外,绿屿地势险要,物产丰饶,我打算率船队前往探索,若能与岛上部落结盟,便能建一座瞭望哨与补给港,作为双陆航线的中转站。”
银翼长老眼中闪过赞许,捋着胡须点头道:“凌首领深谋远虑!绿屿部落民风淳朴,与我羽族世代交好,只是久居海岛,极少与外界往来。你带着羽族的信物前去,定能促成盟约。”
他转头扬声下令:“打开雨林铁木林,凡焰尾船队采伐,畅通无阻!我这便修书一封,你带往绿屿,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凌笑着拱手:“如此,便多谢长老了。互利共赢,方是长久之道。”
船队归航的号角声,比春日的惊雷更响亮。
当那艘十五丈长的大船破开晨雾,缓缓驶入焰尾海湾时,守在岸边的族人瞬间沸腾了。屿带着兔耳、山猫、清溪、雪狼四部首领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船舷两侧堆叠的沉水木上,落在舱口搬出来的玉黍麻袋上,落在陶瓮里叶片肥厚的醒神草上,落在竹筐中泛着珠光的海蓝贝上,眼中满是灼人的光。
“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屿大步冲上甲板,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目光扫过凌和阿泽,见两人虽面带风霜却神色奕奕,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定。
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枚打磨光滑的海蓝贝递到他手中:“这趟远航,不虚此行。”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焰尾部落。
族人们潮水般涌向码头,凌当即站在甲板上,高声宣读物资分配令,字字清晰,精准到人:
“沉水木,共三百根,交由山猫部落的木工行首石叔掌管!三十根用于修补加固现有海船,七十根交由绿屿派来的匠人,由远航部统领阿泽亲自督造十艘中型贸易船,余下两百根封存于海湾密林的干燥洞窟,留待日后打造远洋大船;
醒神草,共五百斤,交由部落草药医者、远航部统领阿泽掌管,由兔耳部落药徒阿苓协助打理!一百斤晒干碾粉,由阿苓按定量分发给守夜猎手、造船匠人、盐池农人,每人每日限用一钱;两百斤作为种子,由阿泽选址规划,阿苓带领药田小队在山涧向阳处开辟药圃培育;余下两百斤封存,留作远航储备;
海蓝贝,共两百筐,交由雪狼部落的伤兵营统领蛮叔掌管!五十筐碾成粉末,分发给部落伤兵和老人孩童,专治外伤;五十筐作为战略物资,与远河部落交换铁器陶器;余下一百筐交由焰尾本部制陶匠人阿窑,研试掺入陶土的妙用;
玉黍,共两千袋,交由清溪部落的农官田伯掌管!五百袋分发给四部族人,尝鲜果腹;五百袋作为种子,由田伯带领农人,在盐池滩涂试种杂交;余下一千袋存入部落主粮仓,作为过冬战备粮!”
四部首领齐声应诺,族人们听得明明白白,再无往日哄抢的混乱——自凌执掌部落,物资分配便精准至此,这也是焰尾能快速壮大的根基。
一场轰轰烈烈的产业升级,就此拉开序幕。
沉水木入了造船坊,石叔带着山猫部落的二十名木工,跟着绿屿派来的匠人学艺。阿泽更是亲自牵头,带着工匠们同吃同住,每日核对船肋尺寸、船帆韧性,务必让每艘新船都经得起远海风浪。以往焰尾造船用松木,遇浪易裂,如今用沉水木做船肋船桨,再辅以桐油贝壳粉填塞缝隙,造出的海船吃水更深、航速更快。试航那日,新船在巨浪里穿梭如鱼,引得岸边族人欢呼雷动。而远航部的两百名精锐猎手,也在阿泽的操练下,日夜演练登船作战、礁石避险的本领,随时待命准备下一次远航。
醒神草的妙用则让部落效率陡增。阿苓每日按阿泽的吩咐称量药粉,分送到各部营寨,还把药圃里每株醒神草的浇水时间、生长高度记在兽皮卷上,将繁琐的杂事打理得井井有条。阿泽则抽身专注于两件要事:一是研究醒神草的配伍之法,他将醒神草与山涧的清冽泉水熬煮,调配出更适合远航船员服用的提神汤剂,试过的猎手都说“比干吃粉末管用十倍”;二是钻研海蓝贝粉末的进阶用法,这也是凌特意叮嘱的——她隐约记得,前世的消炎粉末能辅助外科手术。
恰逢此时,雪狼部落的一名猎手狩猎时被黑熊拍断了腿骨,伤口溃烂发炎,高烧不退,蛮叔的金疮草敷上去毫无作用。阿泽闻讯立刻带着阿苓和海蓝贝粉末赶去,凌也亲自随行指点,让石根锻造了两把细长的铁针,又将陶罐架在火上反复煮沸消毒,随后让阿苓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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