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议事厅的青铜钟,和交易大厅的吆喝声,成了焰尾新城最常听见的声响。
议事厅里的讨论,渐渐从柴米油盐的琐事,转向了更长远的谋划。各族代表坐在一起,敲定了联盟的狩猎章程,定下了“春不猎孕兽,冬不涸泽而渔”的规矩;又商议着扩建暖棚,让更多部落的族人,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甚至连远航的新航线,也是在这圆形长案前,由阿泽和绿屿的代表一同画在地图上的。
不再是哪个部落说了算,每一个声音都能被听见,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所有人的生计。兔耳部落的芷姑,曾在会上为了学堂的课本据理力争,她说孩子们不仅要学识草药、辨风向,更要知道联盟的历史,知道各族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最终,她的提议全票通过,阿苓和阿芷领着学堂的孩子们,开始收集各族的故事,一笔一划写在兽皮纸上。
交易大厅里的热闹,更是一日胜过一日。远河的精铁、绿屿的鲛绡、内陆部落的皮毛、焰尾的提神膏和新盐,堆满了一个个摊位。那十杆青铜天平,成了商人们最信任的东西,无论多大的买卖,往天平上一放,轻重分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猜忌和争执。
三位调解长者,也渐渐没了差事,每日只坐在调解台旁,喝着茶,看着厅内的人来人往。偶尔有人来问砝码的用法,他们便笑着指点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听着商人们讨价还价的声音,眉眼间满是欣慰。
抽取的那百分之一的手续费,也实实在在花在了所有人身上。联盟的金库,不再是空壳子,里面存着的,是应对灾年的粟米,是修缮城墙的石料,是学堂孩子们用的木炭笔,也是给守夜斥候添置的棉衣。
那日,凌带着屿去巡查金库,看着一排排整齐的陶罐和麻袋,屿忍不住道:“姐,从前谁能想到,咱们焰尾,也能有这样的家底。”
凌望着窗外,交易大厅的门敞开着,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得那些往来的身影格外鲜活。议事厅的青铜钟,正好在这时敲响,浑厚的钟声,传遍了新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凌轻声道,“是各族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结果。”
她的目光,越过双厅,望向远方的夯土城墙。那里,石叔正领着族人,一筐筐地往城墙上填土,夯实的土墙,一日高过一日。瞭望塔的架子,也已经搭了起来,再过些日子,嵌上水晶石做的望远镜,就能望见数里之外的动静了。
入秋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冽,醒神草长得正盛,漫山遍野都是沁人的香气。往年这个时候,族人只忙着把草割下晒干、碾成粉末,卖给猎手和斥候提神。可今年,远航部的阿泽却领着几个徒弟,蹲在草药圃旁,对着一堆醒神草犯了愁。
“师傅,这醒神草磨成粉,遇水就化,远航的船员揣着,碰上海风受潮就没用了。”大徒弟阿风捏着一把草粉,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是跟着阿泽跑了三趟远海的老船员,最清楚这草粉的弊端,“而且卖价太低,一斤粉才换两斤粟米,实在不划算。”
阿泽点点头,他这些日子跟着船队出过一次海,最清楚船员的难处——海上风浪大,夜里守船容易犯困,可醒神草粉受潮就失效,不少人都吃过亏。他早就琢磨着,得把醒神草改改样子,既方便携带,又能保住药效。毕竟航工部管着船队贸易,这东西改良好了,既能护船员安全,又能赚回更多精铁粮草。
“走,找凌首领讨个主意。”阿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议事塔里,凌正在看暖棚送来的收成账册,听阿泽说完难处,眼睛一亮:“这有何难?咱们把醒神草深加工,做成膏剂。”
她取过一张兽皮纸,用木炭画了几笔:“把醒神草熬煮出汁,滤掉残渣,再兑上蜂蜜和野果熬煮收膏。蜂蜜能防腐,野果能调味,熬出来的膏子装在密封陶罐里,防潮耐放,随身揣着也方便。”
阿泽盯着图纸,豁然开朗:“对啊!膏子比粉末耐存,船员揣在怀里,想提神的时候挖一点含着就行!”
说干就干。阿泽领着徒弟们在草药圃旁搭起了简易的熬制棚,一口大陶锅架在火上,锅里倒进切碎的醒神草和山泉水,小火慢熬。阿泽守着锅边,时不时用木勺搅拌,浓郁的草药香很快飘满了整个棚子。
“师傅,火候够了吗?”二徒弟阿林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涌的绿汁。他是山猫部落猎户的儿子,跟着阿泽学掌舵,也学物资调配,手脚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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