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带着凉意掠过木屋,铁匠棚的锤声日夜不息,与之相伴的,还有河滩边陶窑里升起的袅袅青烟。
凶兽来袭的危机过后,部落里人人各司其职,阿窑更是把铺盖搬到了陶窑旁,吃住都守着那座用黏土、石块垒起来的土窑。他跟着石根学了几天淬火控温的门道,竟举一反三,将烧窑的火候琢磨出了些章法——先用细碎的松枝烧出文火,慢慢烘干陶坯里的潮气,这一步最磨人,得守着窑口添柴,稍有不慎陶坯就会开裂;等窑内温度趋于平稳,再添硬木柴,让火焰烧得烈烈作响,将窑温提到最高;最后封死窑门,闷烤整整三日,让陶土彻底烧结。
开窑那日,族人们都围了过来,就连腿脚不便的老人都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一旁。阿窑搓着满是泥垢和老茧的手,额角渗着汗,小心翼翼地扒开窑门封堵的泥土。一股温热的陶土香气混着草木灰的味道扑面而来,众人屏息凝神,就见窑膛里,一排排陶罐静静立着。
不再是之前歪歪扭扭的模样,这些陶罐罐身浑圆,线条流畅,釉色是淡淡的土黄色,阳光一照,泛着温润的光泽。阿窑颤抖着伸手,捧起一只中等大小的陶罐,轻轻往地上一放,清脆的“当当”声在河滩边响起。
“成了!真的成了!”阿窑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他转身从溪边舀来一瓢清水,缓缓倒进陶罐里,晃了半晌,将罐口朝下——竟半点水都没漏出来。
族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围上来挨个摩挲着陶罐,眼里满是惊奇与欣喜。阿泽拿起一只窄口罐,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罐壁,笑着道:“这下好了,煮草药再也不用兽皮袋了,熬出来的药汁肯定更醇厚,还能长时间存放。”
凌看着满窑的陶罐,心里也满是暖意。从最初靠着部落换来的陶罐摸索,到阿窑反复试验调配泥料、搭建陶窑,再到如今族人自己烧出能用的器皿,这一步一步,都是脚踏实地的成果。她让人挑出最规整的三十只陶罐,大的用来盛水装粮,小的用来熬煮草药,都仔细裹上干草,装进藤筐里——这是要带去交流节的好东西。
喜悦过后,凌召集了族中管事的人,坐在木屋的火塘边议事。
“部落交流节在半月后,地点在黑水河下游的野牛坪。”岩摩挲着手里的铁矛,沉声道,“咱们部落离那儿足有六日路程,路上还要翻两座山、涉三条溪流,必须提前三日出发,才能赶在雪落前回来。冬天的山林太危险,晚归一日,就多一分风险。”
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此行不仅要带红薯、陶罐、铁农具去换东西,还要把咱们试种成功的野粟、山豆种子带上,再挑些晒干的野菌、熏制的兽肉——这些都是咱们部落独有的好东西,定能换些稀罕物件。另外,还要摸清其他部落的底细,看看他们有没有应对凶兽的法子。”
众人纷纷点头,阿芷站起身,清脆的声音响起:“首领,我想去!我认得许多草药,路上若是有人受伤,还能搭把手,野粟和山豆的习性我也熟,到时候能跟其他部落讲讲怎么种。”她这些日子跟着阿泽学医,又跟着采集队照料试种的作物,手脚麻利,心思也细。
阿泽也跟着道:“我也去,药箱我已经收拾好了,常用的草药都备足了。另外,我还想跟其他部落的医者学学,看看他们有没有治外伤的偏方。”
“还有我!”凌的弟弟凌石挤到前面,他才十四岁,却已是狩猎队的小好手,手里攥着一柄小号铁矛,胸膛挺得笔直,“我能打猎,能守夜,还能帮着挑担子,绝不拖后腿!”
岩看着他虎虎生威的模样,咧嘴一笑:“好小子,带上你!正好跟着历练历练。”
议事的最后,凌看向坐在一旁的母亲禾。禾是部落里辈分高、心思稳的老人,平日里掌管着采集队和粮仓,极得族人信服。凌站起身,对着禾深深鞠了一躬:“母亲,我走之后,部落就拜托您了。铁匠棚的火候不能断,铁矛铁斧要加紧锻造;红薯和试种的野粟要妥善储存,莫要受潮;还有……每日派两队人守着山林边缘,提防凶兽再来,若有紧急情况,就点燃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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