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联盟稳固之际，焰尾部落的工坊依旧灯火通明。石根带着匠人们忙着检修投石机、补充火油弹，而墨的营帐里，却藏着另一番不为人知的忙碌。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营帐外的篝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墨借着微弱的火光，正趴在案前，用炭笔在兽皮上细细勾勒。案上散落着几块碎石，是他白天拆解沧澜士兵遗留的箭头时留下的，旁边还放着一卷磨损严重的兽皮，上面是他早年在沧澜工部任职时，偷偷抄录的战船形制笔记。
他绘制的，正是沧澜水师主力楼船的构造图。线条精准流畅，从船身长度、桅杆高度，到船舱布局、火炮位置，无一不详细标注。更关键的是，图上用红炭笔圈出了多处弱点：船底水线以下的木板较薄，不耐撞击；桅杆根部的固定榫卯是受力关键点，一旦断裂便会失去平衡；船舱底部的火药库与淡水舱相邻，受热或撞击极易引发爆炸；就连甲板上士兵的站位密集区、瞭望塔的视野盲区，也被一一标注出来。
墨的眼神专注而复杂，笔尖在兽皮上滑动，时而停顿，指尖摩挲着图上的火药库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他曾是沧澜工部最年轻的主事，亲手参与过这些楼船的改良设计，如今却要将其弱点一一揭露，心中滋味难言。
绘制完毕，墨小心翼翼地将兽皮卷起，藏入床底的木箱中，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块打磨光滑的竹片，用匕首刻下几行细密的文字：“旧部亲启，丙午岁末，困于南蛮部落，水师将伐，余身不由己。工部秘辛，恐遭滥用，望诸君三思。”
竹片上的文字隐晦，既暗示了自己身处焰尾、面临沧澜水师征伐的处境，又点出“工部秘辛”——实则是提醒旧部，太子可能会用他们研发的武器大肆屠戮部落，希望能动摇部分主和派旧部的立场。写完后，他召来最信任的护卫，低声吩咐：“连夜将此物送出，务必交到沧澜工部右侍郎手中，不得有误。”
护卫领命而去，墨却并未安睡，而是重新铺开一张空白兽皮，指尖在上面轻轻勾勒，渐渐画出一个简陋的管状器物，一端有引火口，另一端标注着“填硝石硫磺”的字样——这是他脑海中初级火器的雏形。当年在沧澜，他曾提议研发火器，却因太子急于扩张、不愿耗费时间而被搁置，如今有了焰尾的工坊与原料，这个想法再次浮现。
次日清晨，凌按惯例来墨的营帐商议备战细节，刚掀帘而入，便瞥见案上未及收起的火器雏形图。她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图上：“这是何物？”
墨见状，并未遮掩，坦然道：“这是一种能发射弹丸的器物，用硝石、硫磺、木炭混合制成的火药引燃，威力或远超投石机。”
凌的目光愈发锐利，指尖指着图上的火药装填处：“你说的火药，便是改良火油弹中用到的硝石与硫磺？”
“正是，但比例不同。”墨点头，“火油弹只需燃烧产生浓烟，而火药需要稳定的爆炸力，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是关键。我当年只做过初步试验，配比始终不稳定，要么威力不足，要么容易自燃，未能成功。”
凌拿起案上的硝石与硫磺粉末，又看向一旁的木炭块，眼中闪过强烈的兴趣：“若能找到稳定配比，这火器的威力，是否能击穿沧澜楼船的木板？”
“不仅如此。”墨眼中也燃起光芒，“它体积小巧，便于携带，骑兵与步兵皆可使用，若能批量制造，对战局将是颠覆性的改变。”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瞬间达成。凌将兽皮图仔细收好：“焰尾部落有最好的匠人、充足的原料，还有阿芷能精准分辨矿物纯度。配比试验，我们一起做。”
接下来的几日，墨与凌几乎泡在了工坊的僻静角落。他们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研磨成细粉，按不同比例混合，装入小型陶罐中进行试爆。起初，试验屡屡失败——有的配比燃烧过快，只发出“嗤”的一声便熄灭；有的则过于猛烈，陶罐直接炸碎，险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