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寒风卷着雪粒子刮过焰尾的田野,枯黄的麦茬在风里晃荡,清溪部落的田伯站在田埂上,望着冻土皱紧了眉头。
往年到了这个时候,部落里的存粮就开始省着吃,蔬菜更是稀罕物,只能靠晒干的菜干度日。如今联盟越来越大,各族的人都聚到焰尾新城,粮食和蔬菜的缺口一日比一日大。田伯揣着怀里冻得发硬的粟米种子,跺了跺脚上的雪,转身就往议事塔的方向走。
他得找凌首领。
议事塔里,凌正对着一张兽皮图纸写写画画,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田伯裹着一身寒气进来,手里还攥着两个干瘪的穗子——那是今年收成最好的杂交粟米和玉黍。
“首领,”田伯把穗子放在桌上,声音带着急,“这寒冬腊月的,土地冻得能裂出缝,粟米和玉黍都得等开春才能种。再这么下去,新城的蔬菜就断供了,内陆部落那边来问了好几次,说愿意拿三倍的皮毛换咱们的新鲜菜呢!”
凌放下手里的木炭,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田伯坐,我正琢磨着这事呢。”她把兽皮图纸推过去,上面画着一个个用竹木搭起来的架子,蒙着兽皮,还嵌着几片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啥?”田伯凑过去看,眼里满是疑惑。
“暖棚,也叫温室。”凌笑着解释,“用咱们山里的竹木搭成架子,四周蒙上厚实的兽皮挡风,顶上嵌上打磨透亮的云母片,既能透光,又能挡雪。棚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就算天寒地冻,也能种出蔬菜,甚至能让粟米和玉黍多收一季。”
田伯的眼睛瞬间亮了,抓起图纸就摩挲起来:“云母片透光?那太阳照进来,棚里不就暖和了?可这粟米和玉黍,能耐得住棚里的温度?”
“这就得靠咱们改良种子了。”凌拿起桌上的粟米穗,“咱们挑那些颗粒最饱满、抗寒能力最强的种子,先在棚里育秧,等秧苗长壮了再移栽,保准能行。”
田伯还是有些犹豫,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没听说过冬天能种庄稼:“可这棚子怎么搭?多高多宽合适?云母片该嵌多少?还有浇水施肥,跟外头的地一样吗?”
凌知道他的顾虑,干脆领着田伯和阿禾一起,到城外的空地上选了块背风的地方。她亲手教他们丈量尺寸,指挥着族人砍来粗壮的竹木,搭成一人高的架子,又教他们把兽皮缝得严严实实,只在顶上留了一排口子,嵌进打磨好的云母片。
“棚子不能太矮,矮了不透气,秧苗容易闷死;也不能太高,太高了保温不好。”凌一边示范,一边叮嘱,“浇水要选正午最暖和的时候,用温水,别冻着秧苗;施肥就用咱们堆的腐熟的草木灰,肥力足还不伤根。”
阿禾蹲在一旁,把凌说的每句话都记在树皮本子上,连竹木的间距、云母片的数量都标得清清楚楚。
暖棚搭好的第三天,棚外飘着鹅毛大雪,棚里却暖洋洋的。田伯和阿禾按着凌教的法子,把改良过的粟米和玉黍种子撒进土里,又种上了青菜、萝卜的籽。
没过十日,嫩绿的芽就从土里钻了出来,在云母片透进来的阳光里晃悠。田伯蹲在苗床边,摸着那细嫩的芽叶,眼眶都红了:“活了!真的活了!”
消息传开,整个焰尾新城都轰动了。绿屿的渔人扛着渔获来换秧苗,远河的匠人提着新打的农具来学搭棚子,连寒冷的内陆部落都派了使者来,带着一车车的皮毛和药材,指名要订暖棚里种出来的新鲜蔬菜和多季粟米。
凌站在暖棚里,看着田伯和阿禾小心翼翼地给秧苗浇水,看着棚外的大雪和棚内的绿意相映,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田伯转头看见她,笑着搓了搓手:“首领,您这法子,真是神了!往后咱们焰尾,再也不愁冬天没粮吃了!”
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往后改良种子、搭暖棚的事,就交给你和阿禾了。等开春,咱们把暖棚扩建成十座、百座,让联盟的所有人,冬天都能吃上新鲜的菜!”
暖棚里的绿意一日浓过一日,青菜的嫩叶舒展成巴掌大,萝卜缨子郁郁葱葱地往外冒,改良后的粟米秧苗更是蹿得挺直,绿油油的叶尖顶着细碎的露珠,在云母片透进来的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
田伯和阿禾几乎是住在了暖棚里,白日里盯着温度浇水施肥,夜里裹着兽皮守在棚边,生怕寒风钻进去冻坏了秧苗。凌教他们的“通风诀”被阿禾记在树皮本子上,正午日头最烈时,掀开棚顶的一角兽皮透气,黄昏前再严严实实地封好,棚里的温度总保持在不冷不热的地步。
这日,内陆部落的使者带着车队来了,车辕上拴着沉甸甸的皮毛,车厢里堆着晒干的珍贵药材。使者跟着田伯钻进暖棚,一脚踏进去就愣住了,外头是冰天雪地,棚里却暖得像开春,青翠绿意扑面而来,惊得他连连称奇。
“这……这真是冬天种出来的?”使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