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出野牛坪十里地,日头便烈得晃眼。焰尾部落的十头驯鹿蹄声轻快,背上驮着陶罐、种子、草药,还有那四只蜷缩在竹笼里的茸鼠幼崽,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沧澜部落的马车碾过林间土路,车轮轱辘声沉稳规律,与驯鹿蹄声交织成一片独特的行路节奏。
凌与墨并辔走在队伍最前头,屿抱着一只茸鼠幼崽蹲在驯鹿背上,时不时伸手逗弄一下那团灰褐色的小东西,惹得幼崽发出细碎的“吱吱”声,竹笼旁的兽皮包裹里,还塞着林鹿部落给的驯养树皮卷,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凌领队倒是好魄力,”墨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道上,语气淡然而有深意,“明知铁器是部落根基,竟舍得拿出三成,换那些驯鹿、茸鼠,还有驯兽的法子。”
凌脚步未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墨首领见笑了。焰尾部落底子薄,铁器能锻造,驯兽的本事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琢磨出来的。十头驯鹿能抵十名青壮,驮货拉车样样在行;茸鼠繁衍生息,冬日里族人便能多一口肉吃,皮毛还能缝成暖褥——这笔买卖,不亏。”
“不亏?”墨转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就不怕林鹿部落转头将铁器的消息泄露出去,引得其他部落觊觎?”
“他们不会。”凌语气笃定,目光锐利如鹰,“林鹿部落以驯兽为生,最缺的就是趁手的铁器。泄露消息,于他们而言,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况且,我与他们首领有约在先,此事若传出去,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们。”
墨闻言,微微颔首,眼底的欣赏又浓了几分。他原以为凌只是个沉稳的部落领队,如今看来,她不仅有决断,更有洞悉人心的本事。
两人一路交谈,从山林物产说到耕种之法。凌说起金粟一年两熟的特性,语气里难掩期待;墨则谈及沧澜部落的水田灌溉之术,言语间带着几分对故土的自豪。
“沧澜部落的水田,依着山势而建,引山泉自流灌溉,”墨道,“即便是干旱之年,也能保得大半收成。若是焰尾部落想种金粟,不妨试试凿渠引水,虽耗时费力,却是长久之计。”
凌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忽然想起方才酒酣时的话头,顺势接道:“引水之策,我记下了。其实不止金粟,若是能得沧澜部落的上等麦种和糯粟,焰尾部落的酒,定能更上一层楼。”
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凌领队倒是会顺藤摸瓜。不过你这野果酒的手艺,确实有几分门道。若真能酿出佳酿,沧澜部落的商船,倒也能帮你捎带些销路。”
凌眸光微动,正要回话,队伍后方的岩却忽然快步追了上来,脸色凝重:“凌领队,不对劲!”
凌心头一凛,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沉静的锐利:“说。”
“前方三里地,就是青木部落的地界,”岩沉声道,“方才我派去探路的青壮回来禀报,说青木谷方向,有黑烟飘起来了,还隐约能闻到血腥味。”
这话一出,焰尾部落的族人顿时变了脸色。前日路过青木谷时,虽觉死寂,却尚无黑烟与血腥,不过两日光景,竟出了这般变故。
墨的随从也立刻上前,低声道:“首领,属下也察觉到了,那血腥味很新,怕是刚出事不久。”
凌没有半分慌乱,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地形,当即下令:“岩,带五个青壮,分两队绕到青木谷左右两侧的高地,仔细探查,务必看清谷内情况,切记不可暴露行踪;阿泽,阿芷,即刻整理药篓,把止血、解毒的草药都备好,再带上几捆布条;其余族人,原地休整,握紧兵器,看好驯鹿和茸鼠幼崽,随时待命!”
一连串指令清晰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焰尾部落的族人训练有素,立刻依令行动,青壮们拎着改良铁矛,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阿泽和阿芷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将草药分类包扎,动作有条不紊;留守的族人则将驯鹿牵到树荫下,牢牢护住装着茸鼠幼崽的竹笼,眼神警惕。
墨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凌发号施令,眼底的欣赏渐渐转为认可。换做其他部落领队,此刻要么慌乱逃窜,要么莽撞冲进去救人,唯有凌,先探后防,连换来的物资都考虑周全,步步为营将风险降到了最低。
“凌领队的族人,倒是纪律严明。”墨赞了一句。
凌转头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惕:“墨首领,此地凶险,若是你们不愿蹚这浑水,我可以派人送你们从另一条路走。”
墨闻言,却轻笑一声:“凌领队这是要赶我走?沧澜部落的人,还没怕过什么。况且,我也想看看,那些流寇,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他说罢,转头对随从下令:“取五柄精铁长刀,给焰尾部落的青壮送去。再派两个人,去帮岩探路——记住,只可远观,不可妄动。”
随从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将五柄寒光闪闪的精铁长刀送到了青壮手中。焰尾部落的族人看着那些长刀,眼中满是激动,却无人擅自触碰,只等凌的命令。
凌对着墨微微颔首:“多谢。”
“举手之劳。”墨淡淡道,“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敢在这片山林里明火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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